「你愿意当狗吗?」
比比东愣愣地看着南枫,听着那振聋发聩的质问。
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她比比东,生来骄傲,哪怕跌入泥潭,也要做那朵最毒的罂粟,绝不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呼————」
良久,比比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去了脸颊上未乾的泪痕。
「即便你说得都对,即便你是为了让我清醒————」
比比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一你是个卑鄙丶下作丶令人作呕的混蛋的事实!」
「拿我的伤疤来当做攻击我的武器,看着我痛苦流涕,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得意?谈不上。」
精神之海中,南枫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至于卑鄙丶下作————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会看到我更多的不择手段,看到我更加令人作呕的一面。」
「就像今天白天。」
南枫指了指外面,「我在广场上极尽煽动之能事,调动那些魂师的贪婪,激起那些长老的血性。你以为我是为了武魂殿的荣耀?是为了给千寻疾报仇?」
「别逗了。」
「我仅仅只是为了让他们动起来,为了把他们变成我手中的刀。」
「至于这把刀会不会卷刃,至于那些嗷嗷叫着冲向昊天宗的人会死多少,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别管口号喊的多响,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战,为了荣华富贵而战,他们赢了,给奖励就是,输了,那是他们自己无能。」
比比东眉头微皱,虽然她也认同弱肉强食,但南枫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丶纯粹将其视为工具的态度,还是让她感到一丝心惊。
「你就不怕玩脱了?」比比东冷冷道,「如此草率地发动战争,甚至没有详尽的后续计划。若是遇到变故————」
「哪有什麽万全的计划?」南枫打断了她。
「成功最重要的是什麽?」
「是天衣无缝的计划?还是万无一失的准备?亦或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
「是行动!」
「我从不喜欢搞什麽谋定而后动,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你把一切都算计好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喜欢先动起来。」
「先把水搅浑,先把火点着,先把桌子掀了!」
「瞻前顾后成不了大事,因为收益和风险永远是成正比的。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的人,只配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永远不可能获得巨大的成功。」
比比东听着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沉默了片刻,随后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为了所谓的成功,为了所谓的利益,你可以把所有人都推上赌桌,甚至不惜押上整个武魂殿。」
「赌徒?」
南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十分灿烂,仿佛这是一种极高的赞誉。
「没错,你可以这麽说。」
「我确实是个赌徒。」
「不过————」
南枫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狡诈:「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虽然好赌,但我从来不拿自己的命去赌。」
「我用的筹码————都是别人的命。」
比比东眉头微皱。
「就像之前杀千寻疾。」南枫幽幽地说道,「你当时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把他撕了,但我为什麽拦着你?为什麽非要逼着你去演那出母慈子孝的戏码?为什麽一定要把千仞雪这张护身符捏在手里才肯动手?」
「因为那时候,上赌桌的是我们自己!一旦输了,掉脑袋的是我们!」
「那种局,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必须有容错率,我才肯下注。」
「但今天不一样。」
南枫摊了摊手:「今天攻打昊天宗,那是让那群长老和魂师去拼命。输了,死的是他们;赢了,赚的是我们。」
「这种拿别人的筹码来博取我们利益的局,为什麽不赌?」
「哪怕只有一成的胜算,我也敢梭哈!」
「因为输了我不亏,赢了我就血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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