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孩子们还小，你忍心结束他们的生命？」

「咱们是被流放，又不是直接被处死。」

「一切还有转机。」

「令仪和画儿都还在京城。」

「姜令仪不争气，可能已经靠不上了。」

「但是画儿，她是王妃！」

「咱们被流放之前，你对画儿说，咱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当时肯定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所以才没有给咱们送行。」

「等到再过一段时间，她慢慢缓过劲来，就能怀念起咱们对她的好。」

郁金柔道：「亲生女儿都放弃我们，那个被抱养的孤儿又怎麽可能对咱们施以援手？」

姜庭却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他道：「我给了姜画那麽多银子，她肯定会惦记着我对她的好。」

「玄悉大师……不，玄悉狗贼说过，画儿的命格非常好。」

「我觉得画儿将来应该能够当皇后，到时候她给皇上吹一吹枕边风，不就把我们又调回京城了吗？」

郁金柔嗤笑道：「我看你纯粹在做梦。」

「姜画嫁给那名倒霉的残废王爷。」

「一个残废，怎麽可能当上皇帝？」

「你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残废身上，还不如说姜画未来当女皇呢……」

她这话本来在开玩笑，谁知道姜庭竟然认真的点点头，「言之有理，历史上就曾有女帝君临天下，也许画儿也可以……」

郁金柔道：「呸！你想的真美。」

「姜画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她懦弱，敏感，自卑，胆怯。」

「就算她命好也没用，连皇后都当不上，更不用说女帝了。」

姜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跟我抬杠的。」

「人活着，总要有点念想。」

「咱们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姜画。」

「不然还能靠谁？」

「我刚才那番话，其实不只是对你说的，还为了安慰我自己。」

「不然我也害怕自己这一路撑不下去。」

「对了，我最近做了一个噩梦……」

郁金柔问：「什麽噩梦？」

姜庭思考片刻，道：「也不能完全算噩梦吧，前半段梦境很快乐。」

「我梦见在画儿和令仪十五岁这年，她们两人换命成功了……」

「咱们一家人都很开心。」

「往后的日子里，令仪每天都过得顺风顺水，几乎可以用心想事成这四个字来形容……」

「但是，令仪容不下画儿。在她们俩十八岁这年，令仪命人残忍的杀害了画儿……」

「这一切，都在咱们的默许之下。」

「可咱们接下来也没过上好日子，因为咱们被愤怒的凌王爷给杀了……」

姜庭讲着讲着，还想跟郁金柔多聊两句，却发现郁金柔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夜色中，姜庭轻声叹息。

「画儿，快救救我们吧……」

「现在的日子，真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