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这缕憎恶就不受控制地重新转变为爱恋。
姜令仪握紧拳头,脸色难看至极。
……
另一边。
姜画的盖头也被掀开。
叶凌渊是皇子,又是王爷,在场的宾客们谁也不敢给他灌酒,所以他没过多久就回到了房间。
叶凌渊嗓音温和道:「王妃,本王的名字叫叶凌渊,凌霄的凌,深渊的渊……」
温暖的橙色烛火在空气中摇曳,叶凌渊的五官轮廓清晰而深邃,睫毛纤长卷翘,两只瞳孔沉沉漆黑,似浓墨在宣纸上泼染,又如夜空高悬天际。
墨发乌黑,鼻梁高挺。
他穿着一身鲜艳的新郎喜服,肤色冷白,嘴唇红润。
姜画仰头看着他,也自我介绍道:「姜画,诗情画意的画。」
叶凌渊微微抿唇,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道:「很好听的名字。」
他其实很早以前就注意过姜画,因为听说姜画是「灾星」,而叶凌渊自己也经常倒霉,难免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十岁那年,叶凌渊还曾碰到过姜画,那会儿她被打晕劫走,恰好被叶凌渊撞见,叶凌渊便让自己的随身护卫救下她,把她送回丫鬟身边。
只不过那时,姜画在昏迷中,而叶凌渊的侍卫并未留下姓名,丞相府就算想感谢,都找不到人。
后来叶凌渊经常外出求医,很少在京城逗留。
有时,叶凌渊会做梦,梦里面有一名姑娘,笑着喊他夫君。
叶凌渊每次醒来,都不记得那姑娘的模样,如今见了姜画,叶凌渊恍惚感觉姜画似乎就是他梦里的那名姑娘……
「王爷?」
姜画见他发呆,抬起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叶凌渊回神,说道:「以后私底下……不要喊我王爷。」
「喊夫君便可。」
声音顿了顿,叶凌渊的双眼直视着姜画的眸子,认真道:「姜画……娘子。」
姜画的睫毛微微垂下,她明明早就和叶凌渊熟悉了,此时依然感到双颊发热。
她道:「夫君。」
嗓音柔软悦耳。
叶凌渊跟她一起喝了合卺酒。
喝完后,下人们依次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二人。
叶凌渊道:「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总是霉运缠身。」
「本来我不打算成亲,害怕自身的霉运殃及妻子。」
「但是大师说,咱们两个八字合适,你不会受到我霉运的影响。」
「我以前并不相信这些,但父皇很相信。」
「大师还说,你我二人成亲后,我身上的霉运也会有所好转。」
「是我沾了你的光。」
「我跟你坦白这些,是想告诉你,若是你哪天发现自己变得倒霉,很有可能是受我牵连的,我会写下和离书,放你离开。」
「我这辈子,只迎娶你一人,永不纳妾。」
「另外……我双腿行动不便,我们今晚……早些休息。」
叶凌渊说的话比较隐晦,他知道少女脸气薄,他和姜画刚成亲,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熟悉彼此,不能心急。
叶凌渊知道,姜画这一整天都没有吃什麽东西,便让下人们端来一桌美食。
姜画吃完饭。
叶凌渊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
帕子里包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