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观察箱终于承受不住诡怪强劲的破坏力,随着一声声巨响,诡怪们破除了挡住它们的最后一道禁锢,虎视眈眈地逼近众人,还未等他们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凌厉的电鞭横空甩来,数只诡怪的身躯瞬间被斩成两截!
诡怪惊怒回首,只见电光如灵蛇缠绕于一人身侧,衬得平静无波的眉眼更为冷峻。
芩郁白转了转手腕,唇角微勾:“好歹我也是暗世界的头号通缉犯,当着我的面去追别人,不合适吧?”
话音如石投水,方才还要去围堵宾客的诡怪立马调转方向,嘶吼着朝芩郁白蜂拥而去。
雷电缠身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有宾客逃跑时匆忙回望——铺天盖地的血雾里,只有一道清瘦的身影不知疲倦地穿梭。
这些年,芩郁白对豢养诡怪的灰色链严加打击,风评在一些达官显贵里算不上好,但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承认,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濒临崩溃的心,生出莫大的安定。
实验室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缝纫师的眼睛,他看着一批接一批的宾客坐上应急电梯,面上不见半分焦躁,甚至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他一边应付列缺猛烈的攻势,一边悠然开口:“应急电梯的乘坐次数有限,到了那个阙值后就会彻底报废,这次来的宾客刚好比能平安逃出的总人数多一个,你与其与我在这打斗,不如好好考虑你们队里到底谁留下做这个必死之人,我个人建议留下余扬。”
余安身侧的电子屏正投映着走廊和阮忆薇房间的实时画面,余扬已经成功与阮忆薇汇合,正在想方设法解开她脖子上缠紧的丝线,小花也伸出枝叶安抚阮忆薇。
余安收回视线,侧身避开一道电光,道:“我一直觉得他比我更像诡怪,他性子孤僻,对血腥场景波澜不惊,且异能破坏性极强,唯一的缺陷就是他具有心脏,而更像正常小孩的余言却拥有晶核,我试图将余扬往诡怪培养,而成为诡怪的第一步,就是拥有晶核,最合适的晶核自然是余言的,而亲自动手才会加深印象,所以我开始了一个漫长的实验——”
“刻意冷落余扬,对余言关怀备至,以此加强余扬心里的落差感,但笙儿总是背地里补偿余扬。”
余安叹了口气,道“那次的火灾,本来无人会死,余言肯定会去救余扬,而他又是唯一的治愈系诡怪,顶多烧成重伤罢了,只要余扬夺走余言的晶核,他就能靠余言的异能活下来,结果笙儿看出了端倪,愣是冲进火海救他们。”
丝线收紧,尾端勒进余安的皮肉里,他手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到处是烧焦的痕迹,唯有戒指洁净依旧,余安道:“她没有任何异能,力气也不大,等我赶到时,只看见一具被烧到看不出人形的躯体倒在卫生间门口,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门与地板的缝隙,她身上还压着一块沉重的木板,而余言和余扬活了下来。”
“身为治愈系,却救不了自己的母亲。”
听见余安的倒打一耙,芩郁白气极反笑,讽刺道:“余笙阿姨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就是错信了你。”
余安眼眸沉沉,笑道:“你和洛普的说话方式真是如出一辙的难听,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寿命与人类一致的余扬在那次火灾里消耗了太多精力,已经命不久矣了。”
“他的身体器官会随着异能的使用走向枯竭,纵然有他哥哥的异能帮他修复,也无法完好如初,我估摸了一下,应该还有个三年吧,怎么样,拿他的命来换这么多人活下去,是不是很划算?”
回应他的是攻势陡然暴增的列缺,芩郁白击碎最后一只诡怪的晶核,他的面具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底下的脸已经恢复成他自己的模样,他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沾上血污,斩钉截铁道:“就算他的生命只剩一天,我也不会把他丢在这里。”
他扯下鲜血浸染的外套,将袖子往上挽了两圈,随后抬起眼,目光冷冽如刃,刺向虚空某处:“而现在,我劝你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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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扣着阮忆薇脖颈,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