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这么多。”程谨川颐指气使道,“开车。”
等到下车的时候,贺祯故作殷勤地帮他开了车门,程谨川暂且还能忍受。可当两人同时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至于跟到这个地步?”
“至于,”贺祯气定神闲道,“我要亲眼确保你进了家门。”
程谨川没再理他,自顾自地出了电梯门。
虽然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但等身后的人跟着踏进了入户门,程谨川终于有些忍无可忍:“是不是还要守着我洗完澡上床睡觉?”
贺祯佯作一副慷慨的模样:“我不介意。反正我现在还有时间。”
“滚。”程谨川冷淡道,“自己没家吗。”
“我没有。”贺祯对他笑,“我也没有家人。”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地一皱眉,贺祯又继续道:“你不知道吗?”
被贺祯这样一问,程谨川刚才还稍觉冒犯的愧疚心理霎时烟消云散,仿佛觉得对方在道德绑架一样逼问自己,于是语气变得有些不悦:“关我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
话一出口,程谨川就看见贺祯眼底的情绪霎时下沉,视线也像年少时那样习惯性地躲闪着移向地面,没再与程谨川对视。
——眼尾失落的弧度仿佛在说,你又要欺负我吗,像以前那样。
程谨川这才意识到,刚才贺祯问自己那个问题的时候,不是戏谑的语气,而是明显带着迫切的试探,像是急于向程谨川求证什么。
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
程谨川没兴趣去了解贺祯的意图。
最怪异的是,贺祯明明能轻易地反击自己的话语,可此时此刻他一直在沉默。程谨川有些头疼,不知道是该赶对方离开,还是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该死的氛围。
忽然,程谨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莫名感到如释重负,刚想要避开接电话,下一秒就听见卢玥安的声音:“程谨川,你又跑哪过夜去了?平时找不到人就算了,明早不是说好了要跟你爸去……”
程谨川叹口气,没回答,只是伸手将手机贴上贺祯的耳朵。
“卢阿姨,对,他到家了。”贺祯轻笑一声,“很乖。”
程谨川的手抖了下,屏幕碰到贺祯的耳尖。贺祯的神色稍带疑惑,随后抬手覆上程谨川的手,握得更稳了些。程谨川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自己的腕间。
程谨川心烦意乱,管他正在和卢玥安聊什么,一巴掌将按着自己的那只手拍开,换了自己跟卢玥安讲话:“妈,早点睡,晚安。” w?a?n?g?阯?F?a?b?u?页?ǐ???????e?n?????????⑤????????
随即挂了电话。
之前还只是口舌之争,现在已经升级到动手动脚了。
“手不想要就去剁了。”程谨川警告道。
贺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最后只是说了句:“回去了。”
程谨川没怎么思考就随口问道:“去哪?”
“酒店。”
对方肯好好说话,程谨川的脾气也好了些:“回国之后住了半个月的酒店?”
“嗯。”贺祯还是跟他开玩笑,但姿态放得低了些,“可不可怜?是不是很想邀请我一起住你的大平层?”
程谨川也没挖苦他:“我在城西有套房子,需要的话去找阿华拿钥匙。”
“没有更近一点的吗?”贺祯却显得有些得寸进尺。
程谨川随口道:“有人住了。”
贺祯怔了怔,苦笑了下:“所以阿华会以为我是以什么名义住进去的?和那些炮/友一样吗?”
“也可以这么想。”程谨川无所谓地耸了下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