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手上的动作都迟钝起来,绯色爬上脸颊,怎么今日这样古怪!
“我要去天逐峰一趟,你若是无事可以去灵药峰找文司长老拿些伤药。”曲铮又开口道。
“嗯……”谢浔根本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兀自沉浸在尴尬的氛围中,他胡乱地点点头,随后为曲铮飞快地插上发冠。
曲铮转过头,他坐着,谢浔站着,平时高大的身形现下也只到了谢浔胸口,谢浔自上而下看着他锋利的眉眼,配着头上的金冠真是贵气逼人,怪不得百年来除了他这一桩强行凑来的姻缘,再没有听说过曲铮同别人有什么风流韵事,光是这冷淡的性子和超绝的天赋,就已经够别人望而却步了。
腰上的腰带被忽然勾住,谢浔低下头,看到曲铮的手已经卡在了他的腰间,他脸色一红,不自在地想退一步,“你做什么?”
曲铮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动了动,他的云纹腰带正正地束在腰上,左右各一半,“腰带不正。”
“……”谢浔怀疑他就是看见自己魂不守舍,在有意捉弄自己。
他正想说些什么,大门被突然打开,紧挨着的两人回过头,竟然看见一个十分少见的人。
“父亲。”等曲铮开了口,谢浔才骤然回神,方才还柔软的神色顷刻间冷淡下来。
曲苍不快的目光紧盯着谢浔,随后扫过一眼起身的曲铮,道:“带着一干弟子大张旗鼓跑去萧家,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娶了个五灵根的废物吗?”
他又转而对谢浔道:“不顾我的命令私自跑出玄宗,我奉劝你别一再挑衅我,若是我耐心耗尽,你真当曲铮护得住你?”
两句话将他们挨个骂了个遍,谢浔倒是无所谓,他早知道此次风波曲苍肯定坐不住了,敲打警告他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气愤至此,还没等到曲铮离开便找上门来了。
这样难听的话曲铮听了也无甚表情,他淡淡地开口:“天底下除了父亲,应该都是废物了。”
看着曲苍突然变得铁青的脸色,谢浔挑了挑眉,曲苍这些年还没习惯曲铮这样说话吗?他们二人争执的时候他根本就说不过曲铮,若要细究,哪次不是他先退让而后安慰自己不与曲铮一般见识。
今日见到曲铮三言两语气得曲苍说不出话,谢浔也倍感新鲜。
“逆子!”曲苍当着谢浔的面被曲铮阴阳,此时怒火更盛,“若不是为了你,玄宗上下何须如此小心谨慎?!”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剑灵体?”曲铮上前一步,抬高了声音。
曲苍向来如此,自私自利,一贯奉行实力至上,曲铮从小便没有感受过一丝温暖,能拿得起剑开始,他就是日复一日地在练剑修行,宗门长老整日念叨的都是,“少宗主是天生剑灵体,将来大有作为,不可懈怠懒惰!”
所以他独自修行,天寒地冻他也不知道要添衣保暖,浑身脏污也不知道要洗净更衣,看到的听到的除了功法就是剑技,慕师姐说他不通人情,他把自己移位的骨头按了回去,冷冷的想,这天地间有什么人情?
“是又如何?!你这是在指责我不该吗?!”曲苍的灵压袭来,屋内的门窗都哐啷作响。
“那我不如不是。”曲铮直面着父亲盛怒的威压,面不改色,看着对面和自己肖似的面容,他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