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纪方崇离开宁源的怀抱,他还在膈应,完全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淡定从容地面对宁源。
宁源晚饭将冰箱那半颗包菜吃掉,没有给纪方崇准备食物的意思,收拾完厨房就开始拆快递。
纪方崇好奇地望过去,居然是一箱梨子,他毫无兴趣,懒洋洋转过头,开始继续沉思如何改变现状。
直到宁源躺在沙发上,开始打微信视频,纪方崇的耳朵才竖起,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梨子收到了,今年的梨子都好大,长得特别好。”
“是啊,你爷爷高兴着呢,今年好收成。源源,今天又一个人在家啊?”
“嗯,下午都在打扫卫生,出去买了点东西就回来了。”
“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周末,也不约朋友出去玩,平常又要工作,怎么找女朋友啊?”
女朋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纪方崇耳朵动了动,走近几步,暗中观察宁源表情。
宁源似乎习以为常,不迂回也不强硬地回答:“奶奶,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找女朋友,等到了三十岁,就回去和你们一起住。”
“可是......不找女朋友那怎么行呐?!”
“不结婚的话,我可以一直陪着您和爷爷,阿公阿婆。结婚的话就不一定了,我可能要在A市定居,又要工作又要养家,逢年过节也没时间回去看你们了,奶奶,万一到时候你想见我又见不到怎么办?会不会哭啊?”
纪方崇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该说宁源脑回路清奇,还是这祖孙感情好?
没想到宁源奶奶还真被煽动,声音开始哽咽,“奶奶当然会,我的源源啊......都跟你说了回镇上工作,你非要跑那么远。”
宁源柔声安慰了两位老人,很快把他们哄得笑起来,视频里闲话家常,持续半个小时才挂断。宁源依旧趴在沙发上,又拨通了视频。
这次接起的也是老人,宁源的外公外婆。
和刚才相似的对话。
亲人间的互相关心,即使再细微的枝末,也想要了解,宁源脸上全然没有半年厌倦,他不厌其烦讲着自己的日常琐事。
面对长辈略显迂腐的教育和唠叨,宁源总有一套自己的化解方式,轻易带过,还每每不惹对面两位老人生气。
纪方崇想到自己和祖辈相处,很多时候都是以双方不悦,或自己转头走掉终止谈话,似乎就没有产生过太多其乐融融的氛围。
在看陆子承他们家也是这样。纪方崇以为,所有年轻人对长辈都是不耐烦的,疲于应对的,没想到宁源这里恰恰相反。
宁源和家人关系是自然地融洽。
趴在地上挠痒痒,宁源没说烦,纪方崇却听腻了。好不容易挨到宁源放下手机,洗完澡出来,调开电视。
纪方崇终于有点事情能干,可惜这个宁源,看的居然是无聊的综艺!纪方崇不满地朝对方看一眼,他想吼叫几声,可惜太饿了。
他没有力气,最后只好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客厅时不时响起宁源的笑声,一阵清香传来,纪方崇的鼻头轻微翕合,圆滚滚的眼睛朝宁源看去。
宁源半躺在沙发上吃梨子。一口清脆的声响,衔着淡白色果肉含入嘴里,又脆又闷的咬合声,由高变低,纪方崇仿佛能看到果肉正口腔里翻卷。
完整而饱满的梨肉,在咀嚼下碾碎成末,梨肉汁水饱满,每一下乍溅的果汁都被包裹。那些透明液体,从宁源的齿缝和舌尖中漫出,浸润淡粉的蠕动的嘴,让唇瓣泛起一层轻盈水光。
纪方崇嗅到了清甜的芬芳。
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立起身体,甚至裂开了嘴,也许是过于饥饿,在全神贯注中,他的舌尖也不由自主地分泌口水。
宁源注意到他的视线,咬了一小口梨子,将果肉吐在掌心,往沙发下面伸出手。
“虎子,来吃梨。”
纪方崇努动几下鼻子,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低头,粉色长舌卷起小块梨肉,等期待中的味道在口腔弥散,才满足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