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清醒地看到他和傅迟之间存在的问题。

C的身份只是他的主人，可是傅迟的身份却代表了很多。

许由的心情渐渐平静，渐渐冷却。澄黄复古的灯光洒在身上，行人、车辆与他擦肩而过，他没有回头去看，不知道傅迟是否还跟在自己身后。

行人渐渐多起来，一圈跟着一圈。许由回过神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被人群层层包围——许多男性黑人在游行，举着旗帜喊着口号。

他被挤进队伍，人群与他背道而行。肩膀抵着肩膀，他被这群人夹着往前走。

伯利克广场的警察很快围拥过来，举枪警告黑人组织，吼着退后、解散。

组织毫不畏惧，大喊着口号挥舞旗帜。

许由被夹在人群里，他扒开身边的人想要离开，但人群逆流而上，他险些被绊倒。

突然天空一声枪响，警察手持警棍盾牌驱散游行的人，黑人们大声怒吼，一跃而上就要扑向警察，警察们大喊着“Don't move!”。

震耳的喊声里响起几声枪响，许由在人群的缝隙里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分不清声音的来源在哪，耳边太吵太杂乱。

游行组织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裹挟他覆盖他。队伍里有极端分子举起枪朝前方开枪，一时之间，周围的人惊叫着逃跑，街道更乱了，警察拉起警戒线，甚至扔了一颗催泪瓦斯。

许由的心脏都提到喉间，他努力扒开人群，试图往外走离开队伍。周围的黑人跟疯了一样，力气跟牛一般，抓着他的肩膀往外推，朝他大吼滚开别挡路。

许由整个人被甩到外层，脚下不稳，被队伍绊倒、推搡，摔在路肩的石头上，磕到膝盖疼得他倒吸以一口气，队伍的人群踩着他的腿脚往前，许由顾不上体面，翻身往外滚了一圈，终于脱离队伍。

身上的西装凌乱，他的心脏还在猛烈地跳动，神经还没从这股恐惧和后怕中平缓下来。

耳边传来熟悉地声音喊他：“许由！”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傅迟紧紧抱着他，安抚他的情绪。

那条紧绷的线终于断了，许由抓着傅迟的手臂，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流：“为什么遇到你我总是这么狼狈，为什么你总是不能放过我，傅迟，我没有欠你什么。”

傅迟的呼吸也是颤抖的，他摸上许由的眼角，指尖还有点抖。小心翼翼地、动作轻柔地拭去许由的眼泪。

枪响的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看不到许由身影的那一秒，某种后怕、后悔从心脏里钻出来，如漫天大火，烧得他整个人都成了一团灰烬。

傅迟捧着许由的脸颊，很沉地咽下一口气，声音哑得有些失真：“许由，我答应你。”

许由的眼泪从眼角滴落，他抬起眼皮看向傅迟，眼睛里都是猩红的血丝。傅迟同样。

“我答应你了，放过你。我会向集团递交辞呈，加急手续最快下月初能批下来，但我有一个请求。在我回国之前，剩下的12天里，你能不能只当我是C。我只是C，作为你的主人，一起度过剩下的12天。”

许由没有回答。

傅迟俯身，鼻尖擦过许由的脸颊，吻掉他的眼泪，手指轻柔地整理额前凌乱的发梢。看向他的眼眸，有难以言说的情绪翻涌。

“许由，好好做你的许总。在我心里，你并不……你是我的玫瑰，耀眼的玫瑰。我要你永恒地、漂漂亮亮地绽放。我退出你的世界，许由——”

傅迟捧起许由的脸，四目相对。

“你永远自由。”

第29章 失序29

这座顶层复式的所有佣人都离开了，宽大的空间里，呼吸里是温暖的气流。

许由戴着眼罩坐在沙发上，他已经等到了半个小时。

熟悉的黑暗覆盖他的神经，熟悉的等待，恍惚间时光斗转，他回到当初等待C出现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