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攀上他的脖颈。

“哥？”喻灾不安地抚摸喻殇的头发，细致检查他的身体，确定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喻殇语气微弱，恹恹道：“我想回去……”

“好，我送你回去。”喻灾不清楚喻殇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他顾不上询问，抱起喻殇往停车的地方走。

喻殇环着他的肩膀，脸藏在颈窝，呼吸一直吐在他血管上，喻灾偏了偏头，发现自己有了反应。

坐进车里，驱车驶向喻家时，喻灾才有机会询问：“哥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

喻殇摇头。

他就坐在副驾驶上，手还紧握着喻灾的右手。

喻灾怀疑是什么东西吓到了喻殇。

他知道喻殇不是那种坚强又胆子大的人，虽然从小到大一直是哥在体贴地照顾他，可每当遇到哥无法解决的事，他便会下意识躲藏在自己身后，直到那些糟糕的事过去。

“哥，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瞒着我。”喻灾捏紧方向盘，“我会生气。”

他打开喻殇的手，穿过指缝握住：“哥应该不会希望我生气。”

车内的气氛逐渐冷凝，沉默在静悄悄地流动，车窗上似乎都升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雾。

喻殇还是开口了，他问：“你会离开哥吗？”

“当然不会！”喻灾想也不想地说，“哥想要抛下我吗？”

他猛打方向盘，车开得越来越快，幸好接近喻家范围内，车流已经少了。

车身的晃动让喻殇倒向喻灾手臂，他没有挣扎就这样倚靠着弟弟的臂膀。

“我只是想到你长大了，很快就会拥有新的人生。”

喻灾表情凝滞，而后嗤笑，斜过眼神不敢置信地看向喻殇：“哥在开什么玩笑？”

“你的意思是进过哥体内的我，在这个变态混乱的家庭里生存的我，可以抛弃这一切，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

“哥，”喻灾放缓语调，目光坚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哪怕是地狱，我也会背负着哥一同前进。”

他忽地浅笑了一下，满是少年气地望着喻殇：“这不就是哥所期望的吗？”

喻殇被他眼神刺痛似的缩了下身体，避开目光把脸藏进喻灾手臂后。

“对不起。”他只会说对不起，然后理所应当把一切抛给喻灾承受。

“哥，没必要和我道歉，我知道，我明白，我心甘情愿。”

喻灾把喻殇的手拉到胸前，让他手背抵住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所以，我希望每次进去哥的时候，哥也心甘情愿。”

他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知道哥哥是想照顾我，才会被亚父先生下来，否则我们应该是双生子才对，这样在亚父的肚子里我们就是连接在一起的。”

他想了想，放开喻殇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算了，还是哥比我先出生吧，我可不想你长着一张和那个老东西相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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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殇主动摩擦喻灾掌心，把脸埋进去，喻灾很快感觉到掌心的湿润。

“哥，”喻灾看着前方肃穆耸立的喻家大宅，漆黑高大的铁门仿佛是怪物紧闭的牙齿，“把一切过错都抛到我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