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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的空白,无数次的回避与自我告诫,构建出的是一道自我封闭的坚固的壁垒。

——诸伏景光的梦里全都是黑泽阵。

在美梦里和黑泽阵平静地对坐,彼此的呼吸交织,在眼泪中模糊了视线,将现实中求而不得的渴望与占有,在虚幻里透支殆尽。

在噩梦里梦到黑泽阵的死亡。他能看清每一块崩裂的岩石,每一片飞溅的金属,最后,定格在一双睁大的失去所有神采的墨绿色眼睛上。那眼睛空洞地望着他,映不出任何光亮,也映不出他的倒影。

他拼命想合上那双眼,想捂住那不断涌出温热液体的伤口,想喊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熟悉的躯体在怀中渐渐冰冷。

外表无论再如何平静,再如何用温和的微笑、专注的工作、得体的举止来伪装,却掩盖不了内核的腐朽与凋零。

就像一棵外表看似完好的树,树皮光滑,枝叶尚存,但树心早已被白蚁蛀空,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

那数十封无处投递的信,就是白蚁啃噬之后残留下来的木屑。就算在信中,他也不敢吐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情况,不敢让真实的变质的恐惧和渴望暴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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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瞒过所有人,他想要黑泽阵再见到他时,仍然是黑泽阵熟悉的那个诸伏景光。

他害怕。

怕自己笨拙,怕自己已经变了,怕自己越界,怕这过于真切的触碰,最终会证明一切仍是镜花水月,怕下一步,就会惊醒这场他赌上一切也不愿醒来的幻梦。

无数的情绪起伏堆积,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无措地僵在原地,浑身滚烫,却像陷入冰窟一般动弹不得。

先前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潮湿和无所适从的空虚。

他急促地喘息着,手臂伸出,试图环住黑泽阵,像是飘飞的灰尘重新落回地面,徒劳而又无力。

“阵……”他闷闷地唤了一声,声音从紧贴的衣料间逸出。

黑泽阵显然察觉到了他身上这突兀的、剧烈的变化。

静静地等了几秒,等待着诸伏景光的后续话语,却只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这副躯体的颤抖从激烈到凝滞。

房间内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但窗外的月光却无声地浸透窗沿,他侧头望了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只原本抓着诸伏景光脑后黑发的手,缓缓松开向上移动,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了景光后颈滚烫的皮肤,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将人从忏悔一般的姿态带了上来。

两人四目相对。

黑泽阵轻而慢地开口,带上了一种近乎命令却并不冰冷的力度,像在安抚一头撞入绝境的困兽,

“景光。”

“看着我。”

“想和我一起离开一段时间吗?”

诸伏景光迷茫地看着他。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黑泽阵循循善诱,两人鼻尖对着鼻尖,他的双手捧着诸伏景光的脸,感受着手下逐渐升温的滚烫,像是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拇指的指腹极其轻微地摩挲过湿漉漉的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诸伏景光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过的雪片,纷纷扬扬,无法聚集。世界缩小到这方寸之间,缩小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掌心相贴的触感上。

一个地名,毫无预兆地,脆弱地浮现在脑海边缘。

他无措地张了两下口,带着迷茫和祈求,“……可以去冰岛吗?”

黑泽阵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