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仿佛在确认某种存在的边界。
失去视觉的世界并非纯粹的黑暗,其中浅金色光线中浮动着细微的光斑,如同深水下的波光。
他浅淡地勾起嘴角。
……
一架飞机缓缓从空中落地。
戴着墨镜的金发男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安室透站在车边,迎接着今日从美国到达日本的情报组二把手,马丁尼。
坐上了车,马丁尼摘下了墨镜,没有任何废话,只是报出一个地址。
“去这里。”他的日语已经十分熟练。
经过这几个月的深入,安室透知道这是组织名下的一家医院。
没有多此一举地询问,他直接踩下油门,驶入车流中。
原本只是猜测,但看着马丁尼目标明确地来到高层,走向其中一间病房时,安室透才确定他是来探望某个人的。
脚步一迈,本想跟着进去,却被他拦在了门边。
“在这等着。”
安室透眯眼笑了一下,“明白。”
嘴上如此说着,但在马丁尼转身开门进去的那一刻,他仍小心地抬头扫过病房内的场景,在一秒之内记下,交由大脑分析。
——苍白的病床,悬挂的输液瓶,枕间流泻的银发。
琴酒!
房门合拢的轻响切断了视线,他带着些愣然地站在原地。
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门内,马丁尼切换回英语,知道琴酒的警惕性很强,于是先出声,再缓缓靠近。
“你的眼睛怎么了?”
黑泽阵靠坐在病床上,摘掉了左耳的耳机,望向马丁尼的方向。
“怎么突然来日本了?”
“你任务失败的消息传播的速度和明星八卦一样快,还一天一个版本。”
马丁尼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输液瓶的状态,再摸摸床头柜上的水杯,见水凉了,又重新倒了一杯。
“朗姆前两天就来日本了,我可不能落后于他。”
“他做什么了?”
“在组织内散播似是而非的谣言,”
马丁尼光明正大地盯着黑泽阵的侧脸,说话间,脸颊上的雀斑也跟着跳动,
“他认为你任务失败的主要原因是这次的行动人员里面有卧底,正在联合托卡伊,向BOSS再次提议新型洗脑计划,想要在底层成员间进行试点,然后全面铺开。”
琴酒缓缓皱起了眉。
“另外,针对这次出任务的成员,都要进行严格的审问,确保其中没有混入卧底。”马丁尼冷笑一声,“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
“BOSS同意了?”
多年过去,马丁尼的生长期来得格外猛烈,如同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蜕变,从纤细的少年变成肌肉壮汉,外表显得魁梧而成熟。
同时也褪去了从前外露的锋芒,转而将锐利藏于幕后,开始在组织的权力棋盘上与朗姆分庭抗礼。
但周围和他最为亲近的两个人,却仿佛处于时空罅隙之外,保持着近乎残酷的年轻,是被神格外宠爱的孩子。
马丁尼的视线掠过琴酒深邃的五官面容,单薄的肩线,在那双失焦的绿眸前停留片刻,担忧着外界的压力和风雨是否会直接压垮他脆弱的脊梁,
他沉默一瞬,“BOSS同意了。”
黑泽阵早就预料到了BOSS的想法,只是很淡定地问,“实验在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