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很是宽敞,铺着柔软的绸缎,点着淡淡的檀香。
一抹女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枚碧玉葡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途走进车厢,放下纱幔,在离软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道:
「晚辈萧途,见过龙妃娘娘。」
敖玉姬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不必多礼。」
「本宫又不是来问罪的,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
萧途依言在她对面的锦凳上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敖玉姬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肩膀,再从肩膀滑到腰间,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玉器。
那双凤眸里,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萧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本宫早就听说,东洲出了一位天骄,今日一件,才知传言不虚。」
萧途面色淡定。
「娘娘过奖。」
敖玉姬将手中的葡萄放入口中,轻轻咬破,汁水在唇间溢开。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动作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妩媚。
「不仅如此,你这张脸,比本宫想像的还要好看。」
她歪着头,美眸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本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俊俏的少年郎。」
「真想把你抓回去,好好养起来。」
萧途眉头微挑,不卑不亢地回应: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娘娘也不怕被萧某反噬?」
敖玉姬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从软榻上坐起身,赤足踩着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本宫就喜欢你这个性子。」
她的声音轻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若是日后有机会,本宫定要亲自尝尝,你这美男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萧途的呼吸微微一滞,面色却依旧如常。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威严凤眸,微微一笑。
「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何必自贱身份,说出这等粗俗之语?」
「晚辈斗胆,借古人诗句一用。」
他顿了顿,朗声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敖玉姬愣了一下,随即捂嘴轻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欢喜,几分嗔意。
「好哈好,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萧公子竟还精通诗句?果然大才!」
她直起身,重新坐回软榻上,翘起肉腿,粉嫩精致的足尖轻轻晃动。
「萧公子,你这张嘴,比你的脸还好看唉。」
萧途谦逊道:
「娘娘谬赞。」
敖玉姬看着他,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可惜,可惜你是人族。」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萧途,又像是自言自语。
「若你是我妖族天骄,本宫说什么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你我双宿双栖,该有多好?」
萧途神色淡漠,没有回应。
敖玉姬看着他,眸光水盈盈地,忽然冷不丁开口。
「萧公子,本宫姑且问你一句,你可愿为我妖族效力?」
萧途脸上带着淡漠的笑意,果断摇了摇头。
「晚辈生是人族,死是人族。」
「娘娘厚爱,晚辈心领了,但效力之事,恕难从命。」
敖玉姬似乎早就聊到他会这么说,没有失望,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本宫就知道你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