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途却只是淡淡笑了笑。
「朝廷震怒,天子问责,或许还有更严重的惩罚。」
段修齐点了点头,捋须笑道:
「你都知道,还敢这么做?」
萧途闻言笑了笑,语气平和淡然,似乎看不出任何惊慌。
「他先挑衅,在下只是自卫。」
「学宫数千双眼睛看着,谁先动手,谁先动用秘法,一目了然。」
「天子若问责,在下自有一番说辞。」
还有一句话没提。
那就是萧途背后也自有靠山!
前有大乘强者绯烟宗主,后有东洲修仙界宗门霸主青云宗的掌门师尊。
他萧途有什么可怕的?
段修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这等气魄,果然契合他稷下学宫!
「好好好!」
「好一个自有一番说辞。」
他转身,看向身后几位老者。
「诸位,你们怎么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微微颔首道:
「小辈切磋,胜负乃是常事。三皇子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
另一位老者同样点头道:
「是极是极!」
「皇家若是因此问责,未免有失体面,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皇家输不起。」
第三位老者更是直接,冷哼开口:
「老夫早就看这些皇子不顺眼了,一个个仗着身份在学宫里耀武扬威,成何体统?」
「萧公子这一脚,踩得痛快!」
「多谢诸位前辈!」
萧途不由得说道。
段修齐摆了摆手,笑道:
「不必谢,你既然来了学宫,便是学宫的人。」
「老夫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替你挡几句话,还是挡得住的。」
说到这里,他话语一转,目光认真了几分。
「不过,萧公子,老夫有一言相劝。」
萧途神色一正。
「前辈请说。」
「你方才后面那一脚,确实解气,但日后,还是少用为好。」
段修齐捋须告诫道。
「不是怕事,而是君子当藏器于身,藏锋守拙,你的对手,不该是这些纨絝子弟。」
「你有大才,应当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晚辈受教!」
..........
神都,皇宫,永乐宫。
大殿内,一名妇人跪在天子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她身着华丽的宫裙,发髻散乱,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狼狈不堪。
「陛下!您要为承泽做主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那个东洲来的野人,把承泽伤得极重!太医说至少要休养一年!」
「陛下,承泽可是您的亲骨肉啊!您不能不管啊!」
大虞现天子虞渊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紧锁。
他看上去年龄不过百岁,面容威严,此刻却满是疲惫和烦躁。
「朕知道了。」
「知道了?陛下,您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啊!」
淑妃抬起头,泪眼婆娑。
「承泽被打成这样,您不把那个萧途抓起来,废了他的修为,打断其四肢,根本不足以泄恨!」
虞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朕已经派人查过了,是承泽先挑衅的,也是他先动的手。」
「萧途那厮没留下任何把柄,你让朕怎么抓?」
淑妃一愣,哭得更厉害了,活像一个村东头的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