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吹锣打鼓的声音之外,还偶尔能传到她耳朵里的说话声。
有路边之人询问是哪家嫁女的声音,也有小儿看场面热闹,纯粹欢呼嬉笑的声音。
而明明,这些人议论的中心都是关于她,娥辛却有种置身事外,仿佛这一切喜庆都和她无关的感觉。
她没有任何今天是她嫁人的实感,她此时坐在这轿中,只是为了走完该有的流程。
她的脸上,此时一块红布的遮掩下,也瞧不出任何喜色。
娥辛闭眼,盼着这一段路走的快些才好。快些到卢家吧,快些结束了这阵热闹。至少到了卢家,卢桁是知情人,她不必再偏偏去听这不是她期冀的热闹。
但外面送嫁之人并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们依照规矩走足了时间,这才抵达卢家门。
卢桁上前踢轿,用红绸布牵了娥辛出来。
娥辛随着他,走进卢家门。
一人也跟着进了卢家门。
今日卢家办喜事,大门敞开,广邀近邻。这个既不属于卢家,也不属于罗家亲朋之人,便混在其中,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进了卢家大门。 网?阯?发?B?u?Y?e?ⅰ??????????n???????②???????????
他随后还凑近了卢家大堂,去看新人行三拜之礼,又看新妇被卢家卢桁牵着,带着她进入洞房。
他始终跟在两人身后,直至卢桁挑起了娥辛头上的红布,不动声色静静看了好几眼娥辛的样貌,他这才在众人高高兴兴的吃喜宴时,又悄无声息离去。
他是一名画师,受命而来。他在今晚深夜之前,必须赶出一幅画。
娥辛不知道有一名画师刚刚在人群中待着,就为了特地看看她的相貌。
她此时在人群终于散去后,由茱眉陪着,一人静坐。
茱眉觉得夫人好像并没有嫁人的喜悦,除了在人前是笑着的,人后,夫人总是有点出神。
她暗自叹气,命运弄人啊。
上前去,“您饿不饿?”
“不饿。”
“那您喝点水吧。”
娥辛也摇头。
茱眉无法,能做得便只是静静陪着自家夫人。
只有她对夫人昔日那段是知情的,那现在她最该做得,也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夫人,别说话,别出声,陪着就好。
……
宾客散去,卢桁回到屋中。
这时,屋中也只剩下他与娥辛两人。
卢桁轻笑,“夫人。”
娥辛本该也唤他一声夫君的,可张了张口,却是许久都喊不出这一声。
她对着他只是徒然张了张嘴,卢桁对此不算失望,这些他都能料到。
娥辛自觉哑然,“……抱歉。”
她喊不出来,始终喊不出来,对不起。
卢桁摇头,“无事。”
他换了另一个话题,“你饿了吧?我让管事的去把热菜端来。”
娥辛还是不觉得饿,最近嗜睡归嗜睡,但对吃东西倒一直不怎么渴望。
但此时除了吃东西还能做什么呢,她只能点头,“好。”
这顿,放下筷子时,可以说是娥辛这些天吃得最多的一回。而用完了饭,那便有一件当前必须解决的事。
她和卢桁已经成了亲,接下来就差最后一件事,入洞房。
她和卢桁当然不会真的做什么,可娥辛和他,必须弄出那样的动静。
不然谁家新婚夫妇,成亲当日是什么也不做的呢。
太没有说服力了。
为了让蓟郕彻底死心,这夜也必须弄出些动静。
娥辛看向卢桁,哑了声,“我。”
卢桁明白她要说得是什么。
他直接牵了她手,走向榻上。
不一会儿,他把床前的喜帐也落下来。
再看之时,只见喜帐影影绰绰间,男人扶着娥辛的肩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