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开的事,是去找她父亲的事。
既如此,行,她干脆利落要走,那他不会让的,不会。
再说一遍:“明日一早便叫她去候着!”
蓟郕再次跨大了步,不一会儿,司得罔便再次看不见他的身形。
司得罔……司得罔还能说什么呢,殿下就是要她去……唉,行吧。
在司得罔去通知娥辛前,这夜,蓟郕几乎是彻夜未眠。
没想到她竟然有离去的念头,约就在半月以后。
也没想到,她或许和她那丫鬟想的一样,觉得他这是个是非之地。
是啊,他这是是非之地。
若不是,当初她也压根没法靠近他。
蓟郕的眼里无端有了怒。
可这怒……又分明是区别于他真正动了怒的时候,更像是一种嘲讽。
果然,他最先的预感不错,他不该见她见得越来越频繁,甚至上回蓟滁那事,或许他也不该现身,反正,她没有死。
可一切为时已晚,为时已晚。
现在再听她要走,是真有了想束缚住她的感觉。
凉凉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盏本想给她的缠藤灯,就是被这只手掌给毁了的。
毁了也罢。
淡淡垂了眸,忽然收紧手掌。
……
次日,一大早。
听完司得罔说得,娥辛虽对于他那真的一早就会来人表示怀疑,却还是早早用了膳就过去了。
可她面对的,是四下无人。
愣了一愣,但她还是继续等。
她没想到等着等着,竟然能到了中午都依旧无人,娥辛哪里还有耐心等,便去门外问守卫,“今天真有客来?还有,殿下那边约到何时能来?”
没有来客出现也就罢了,那位殿下倒是从始至终也都无影无踪。
守卫知道的没比她多多少,对于她的问题,一问三不知。
答一句不清楚,再答一句还是不清楚。
又说一句:“您知道的,殿下的行踪从来不会交代。”
娥辛:“……”
嗯,她知道,他怎么会向人提前交代。
这也就代表她可能还得继续等。
深吸一口气,“那我可否先回去用午膳?过会儿再来。”
至少让她用了饭再等。
守卫这回知道该怎么答她,“不必回去。一早便有人来吩咐过,说殿下若到中午还未来,让您继续留着,会有人给您准备午膳的,您在这吃就行。”
一早就有人说?
娥辛有种她可能得等到深夜的预感。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行吧,娥辛只能又退回书房。
随后一个人用午膳时,吃着吃着,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食难下咽。
她在又吃一口时,放下了筷子。
吃不下去了。
抿了抿唇,看着跟前不错的菜色食欲却再也提振不起来。
心里闷闷的。
她不由得看了看心脏跳动的那个位置,为何会觉得闷呢?
不知道,不清楚,她想,估计是在这书房一人待太久了,憋出来的吧。
深吸一口气,沉默许久。
好半晌,她才再次用饭。
饭后她等得更闷,也清楚明白他可能是故意晾着她,所以她等着等着竟不像昨日能打个盹,倒是再无趣,眼睛也是睁着的。
但到底还是等得久了,感官都被无趣给消磨的迟钝,在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时,她压根不抱希望,完全未往蓟郕身上想。
甚至门开了也未往他身上想,他这里她又不能随意碰,她的目光便一直是面对窗户的,她都快要把窗户外的枯枝到底有多少褶皱都数清了。
还是骤然脚步都到身后了,她才猛地回头看。
眼睛缩了一下,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