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公司肯定是要开会的,西装革履衿贵淡漠,转身看向她时,目光又很柔和。
上车后,舒柠坐在副驾玩她带给周宴解闷的游戏机,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天气预报晚上有雨。
游戏加载时,她百无聊赖地问:“那个暑假我天天找你的茬,故意为难你,你喜欢我什么?”
江洐之想了很久。
车开过了十多个红绿灯,都快到了医院了,他也没有答案。
“不知道。”他看着前方的车况,声调低沉,“那时候我只知道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你,我也只活这一生,除非我竭尽全力你依然对我一丝感情都没有,我带给你的只有痛苦,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舒柠在游戏里钓到一条十分稀有的鱼,“现在呢?”
“现在就更难说清楚了,”江洐之侧首看她,“想听我说情话?”
“那倒不是,我想着你说出几条理由,我好逐个击破,毕竟男人的喜欢不会长久。”
“那你别想了。”
车开进住院部,舒柠解开安全带,“停车位不好找,我自己上楼。”
江洐之说:“晚上等我来接你。”
舒柠应了一声,下车后拎着东西大步往里走。
早上电梯拥挤,她上楼后正好遇到医生在查房。
病房里乱糟糟的,舒柠推开房门,没顾上看其他人,连忙走到病床边,“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才刚能下地走路,怎么可以出院呢……”
她来了,周宴才回魂。
舒柠心底涌起
一阵不安,她死死摁住周宴要拔掉输液针的手,“到底怎么了?”
旁边的短发女检察官神色里满是歉意,“周华明突发脑梗,在今早七点零九分抢救失败,确认死亡,节哀。”
第70章 你开不了口的心上人是你……
失去是人生永恒的必修课。
舒柠得知周华明死讯时其实没有那种悲痛欲绝的实感, 她找医生说明情况,然后一言不发地帮周宴换衣服,坐上警车赶去另一家医院。
亲眼看到遗体的瞬间, 她依然没能接受那个盖着白布的人就是当了她十几年父亲的周华明。
父女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去年春节后刚开学, 舒柠回去拿东西,在周家简单地吃过一顿饭, 那天她开口还是习惯性叫了声“爸”,周华明也和往常一样,看她穿得不够暖和, 让她在衣柜里找一条围巾再出门, 他说春捂秋冻, 换季最容易着凉感冒, 不能只要漂亮, 身体健康最重要。
转身即永别。
短暂的耳鸣让舒柠听不清旁边的警察在说什么, 直到周宴僵硬缓慢地掀开死亡的白布, 她看见周华明白得发青的手,心口忽然有什么东西极速往下坠。
寒风灌进来,身体发颤。
白布逐渐被掀起,她怔怔地望着。
奶奶锥心刺骨的哭喊声如同一把利刃, 割断了血脉, 舒柠心慌得厉害, 呼吸不畅。
眼前一黑, 男人干燥温热的手遮住她的眼睛。
江洐之接到保镖电话后就把车往公司的反方向开, 舒柠被他揽进怀里,冰凉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她没看见周华明的脸。
周宴要求尸检,后事暂缓处理。
老太太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晕倒进了急诊。
专案组的组长找到周宴,他递交给短发女检察官的证据让迷雾般案情有了突破口,越是混乱,就越要冷静,他配合警方取证,舒柠替他守在病房外。
医院冷清,只有舒沅和黎蔓一家来看过。
江洐之一直没有离开,他缺席了早会,李子白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带到医院,顺便送了几份晚餐过来。
外面在下雨,江洐之拿了一杯热茶放到舒柠手里,“奶奶醒了,警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