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触的感觉如此清晰,另一个人的气息鲜明锐利,明雾第一反应是愣住,第二反应是荒谬和岂有此理。
沈长泽用力地抱他,力度之大让人觉得怀中是下一秒就会失去的珍宝,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
——我该怎样才能留住你?
明雾双手被松开,用力去推他、抓他,沈长泽恍若未闻,舌尖刮过敏感的齿列,明雾的眼睛当时就红了。
他手抓着沈长泽的后颈,指甲洇出两道白痕,唇舌交融间简直像是受伤的小兽是在用自己牙齿和舌去咬他、撕扯他。
不知道谁的嘴唇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口腔中弥漫开,明雾狠狠咬在他的舌尖,混乱中吮咬着。
到后面甚至都不算是一个吻,简直像两个困兽在彼此依偎争斗发泄。
恨不成,爱不得。
最后分开时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长泽手仍抓握明雾的肩背上,片刻不曾分开。
明雾感受着肩膀上的热度,看向他,平静道:“你打算这样抓着我一辈子么?”
沈长泽右手拇指轻轻替他抹去唇边血迹。
“我们去毁了它,好么?” W?a?n?g?阯?F?a?布?页?ì????????e?n?②??????5????????
话题跳跃的太快,明雾顿了下:“什么?”
“从唐文龙开始,可以么?”
塞西尔皇后号游轮
大西洋上盛名在外的赌轮,无数人一夜生一夜死,内里布置奢华豪贵,连剧院音乐厅海上滑行种种娱乐设施活动都一应俱全,其目的无非是叫人心甘情愿地倾家荡产。
大厅内无数牌桌赌局老虎机一应俱全,厅顶巨大豪华的水晶灯映出了一张张双眼血红、面目可憎又理智全无的脸。
这些厅内公共可见的赌的再大,也翻不过天去,真正的贵宾自有专门的贵宾室。
沈长泽坐在赌桌一侧,向后轻靠在椅背上,下颌微微抬起,双腿自然分开,面容轮廓英俊深邃,偏神情漫不经心,却无端给人一种有压倒一切的底气的感觉。
唐文龙一直到进了贵宾室内才摘下面具,他今天来纯粹是冲着沈长泽,前段时间合作虽然还算愉快。
但这种场合毕竟私密,如果不是一次偶然他发现沈长泽也赌牌,还是个中老手,今日绝不会这么贸然赴约。
来的这三四个人说出去都是有名有姓的,全都是极相熟之人,包括今天所有荷官、侍应生也都是做过了调查嘴严实的。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
唐文龙依旧一身唐装,将面具随手扔给侍应生,那人忙不迭接住挂好。
他手上挂着佛珠面容看似慈善,只有从眉梢眼角中才能窥出几分隐藏下的阴狠来。
他一进来就大笑着和沈长泽打招呼,互相介绍着言辞亲切无比,今日既是为了怡情拉近感情,更多的是华晟集团下的娱乐公司没竞争过FL,恰又同有此雅兴,以此来牌桌上谈。
唐文龙因此气头上就天然高人一等,他坐下来,目光停了停。
沈长泽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见过的,特助邓锐,另一个,则是个带着面具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衣领口扣子没有系翻开了点,露出的锁骨尤为清瘦。
他只是穿着这赌轮荷官上最常见的黑白两色,偏偏并不叫人觉得沉闷,他头发柔黑地像浸润了油的丝绸,肤色素白身形挺拔好看,哪怕面具遮着看不清面容,但仅仅往那儿一站,就叫人移不开眼。
清隽文雅,和这醉生梦死奢华糜乱的赌场格格不入,像一朵被骤然移栽到夜色里的兰花。
不只是他,连旁边那三四个人都在拿余光觑他,其中有个明显好此道的费弘光,那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口干舌燥。
沈长泽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年轻人上前,端起茶壶为他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