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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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尔滨能有这么一片日本式的庭院,可见谷原那个老东西费了多少心。
济兰走过一片干涸的假山石,又踩过一片雪白的沙土,心里头对日本人厌恶已极。他毕竟是花团锦簇里长大的,如今看到日本人的东西,只觉得白花花的不吉利。放眼望去,只有这惨淡的景观,没有什么封闭的地方。他沿着院落的边沿走了一圈,确认无疑后,轻巧地跃上了檐下的台阶,拉开纸门,钻进了公馆小楼的内部。
他连鞋子也没有脱,在光可鉴人的松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鞋印。这有着私人恩怨的成分,但归根结底,他不在乎这件事。一楼除了盥洗室,没有多余的空间,他走上二楼,而二楼的房间居然没有一个上锁,在走廊的尽头,他甚至找到了一间卧房——床上的床单还皱着,像是被人很烦躁地睡了一夜。
褚莲。
他知道褚莲昨夜一定就睡在这里;就像他知道,如果褚莲失踪了,也一定就是在谷原孝行这里一样!他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没有,这栋房子里,没有褚莲的影子。
济兰走下二楼,这栋房子的天花板十分低矮,正值落日时分,橙红色的太阳光从敞开的后门外直射进来,在地板上留下长而方的斑块;他突然发现,在这里,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见高岑他们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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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客厅正中,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蓝色的和服,赤脚站在地板上,惨白的肤色,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正在消退,边缘已经变成了一种带紫的绿色。
谷原孝行正对他微笑着。
“您下来了。”他说,“招待不周,请见谅。”
济兰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夕阳打在他的身后,让他背着光,阴影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表情几乎有几分可怖了。
“褚莲在哪儿?”
“啊,不知道啊。或许是我对他也招待不周,他自己走了吧。”谷原孝行笑着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那圈掐痕,苍白纤细的脖颈上,那圈掐痕显得那么暴虐而又残忍,“我惹他不高兴了,本想要跟他赔罪的。可是他似乎不想听,就走了。”
济兰的嘴唇抿紧了。夕阳在他的周身镀上一层血色的光辉。
“不过你不要误会。”谷原孝行几乎是笑容可掬,“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济兰的手慢慢摸上了腰间。谷原孝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清秀而苍白。济兰的手握住了枪柄。正在此时——
葵从正门进来了,看见二人对峙的场面,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凑到谷原孝行的耳边,又说了几句日本话。济兰看见谷原因为偏头去听葵说话,而露出来的纤秀的侧脸——只要他掏出手枪,扣动扳机——
“让他进来吧。”谷原孝行那又黑又大的眼珠忽然转动起来,转到眼尾,盯了济兰一眼,“正好,还是罗先生的老朋友呢。”
于是葵又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就连济兰也意想不到的人;其实他们已经几年未见,济兰却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