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惊魂未定地散了,他转过头,对于天瑞和高岑说:“你们两个,晚点儿走。”
于是于天瑞跟高岑对视一眼,就跟在褚莲身后,一块儿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跟他刚刚离开的时候相比,没有半分区别。只有两个人倒地死了。
褚莲坐下来,于天瑞和高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都没有刚才那种夸张的笑容了。
“天瑞,一会儿……叫上几个人,把那两个工人的尸身……送回家去吧。”褚莲揉着自己的眉心,“抚恤金……各给一千块。”
“掌柜的——”
“就照我说的做。”褚莲说,于天瑞不吱声了,点了点头,他又转向高岑,“刚才拿枪出来,也算一种意识。虽然不该拿,但是我得表扬你。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组建这个护卫队,不是我一时兴起、异想天开。你的担子很重。周日吧,周日白天,咱们去培训。”
高岑只感到一种惭愧,笼罩在他的心上、头顶上,他不敢抬头,只“嗳!”了一声,就不说话了。直到褚莲说“你先去吧”,他才终于挪动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门又一次关上了。
“天瑞。”褚莲看看于天瑞,这时候,他就有点儿似笑非笑的了,于天瑞又开始出汗,想道刚刚应该和高岑一块儿走掉才好,但是褚莲开口问了,“济兰到底给你加了多少钱?”
于天瑞满头大汗,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
“说吧。我又不是兴师问罪。”
于天瑞如蒙大赦,立刻道:“掌掌掌柜的……不,董事长!我对你绝对没有二心!我对天发誓!是罗先生说,说你……呃,罗先生让我多看着点儿你,每个月多给我一百块……就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多、多掩护着点儿……”
“一百块……”褚莲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了一下,有点儿失笑,最后叹了口气,摆手说,“行了,你出去吧。”
“诶!”于天瑞立刻就要走。
“等等。”褚莲说,“别急着跑。一会儿你去人家家里,人家要哭要说什么的,你多陪陪,别冷冰冰的。”
“知道了董事长!”
高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厂房里的工人走了已经有一半。剩下几个也要走,不走的,只有他选中的护卫队的人选。看见他出来了,他们都看着他。死了人,大家都心有戚戚然。
“咋样……?”
有人问道。高岑深吸了一口气。
“掌柜的说,周日,咱们去培训!”
几个人发出一阵小小的畅快的呼声,有人“嘿!”了一声,拳头砸在手心里:“我就说该这样……大掌柜的想得好……”
高岑看着他们,心底里仍有些发苦。但是想到周日的训练,他又有了那么一点儿期盼。
“诶,我说——”有人拉长了调子,问那个离他们三步远的插着兜缩着肩的男人,“老张,你咋还在呢?”
“我……我就听听还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