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替济兰道个歉。”
“拉倒吧。”周楚莘说,“反正砸了你们家,我也出气了。这事儿楚婴也没放在心上。”
“我就说是你叫人砸的么!”
“不服气?反正你们也不滚出哈尔滨,死皮赖脸。”电话那边,周楚莘似乎撇了撇嘴。
“不,除了砸了我们家,你还干了别的。”
“……赶你不让你卖毯子,还有呢?你别得寸进尺!我又没把你咋样!”
“我知道那天给谷原家打电话的是你。”褚莲说。
电话陷入久久的沉默。那个救命的电话,换来的救命的磺胺。
“……婚礼定在腊月初十,爱来不来!”周楚莘恼道,“铿”地一声,用力地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
第104章 婚礼
周楚婴的婚礼定在道外北四道街35号春华楼。按照周楚莘的说法, 周雍平本想找个山东菜馆来办,可是挑来挑去,好像都不够有排场。几番纠结, 最后在此地帮和山东菜里头选了个最折中的京菜馆,就是道外最早的春华楼了。
请柬大约发了百八十家, 当真算得上是大宴, 从一早上八点钟, 就有一辆又一辆的小轿车开来, 或者黄包车跑来, 一个又一个的宾客,携家带口地走进春华楼。周雍平和他的大儿子三儿子亲自在门口迎客,借着这个机会, 褚莲和济兰第一次见到了周雍平的另两个儿子。
周家老大是极敦实的一个汉子, 想必随周雍平的长相多一点,肤色很黑,不像做生意的人, 倒像个庄户人似的;相形之下,老三瞧着就瘦弱多了, 有一种胆怯的文气, 唐突让褚莲想起了于敏讷。这么一对比,周楚莘显得格外的立整,像是他这两个同胞兄弟恰到好处的综合体,应该也是最像他们母亲的一个。
出乎褚莲的意料, 他和济兰一下了车,周雍平就迎上前来,十分热切地握住了褚莲的手。
“褚大掌柜的!欸呀,楚莘告诉你了吧?他也不说你们到底是来是不来, 我还想今天能不能见着你们呢!”他笑容真切,握住褚莲的手干燥有力,上下摇动,好像之前的事儿全都没有发生似的,“太好了,太好了,快进去吧,楚婴也等你们呢……”
济兰掏出包着礼金的红包来递给周雍平,口中说“一点儿心意”,两个人轮番客套了一阵,周雍平笑眯眯地收下了红包。尽管褚莲一时揣测不到,他这笑是为着为难他们不成的体面,还是为着那红包非比寻常的厚度。
整座春华楼今天都被包了下来,一楼大厅布置得喜气洋洋。褚莲一转头,正见到济兰的眼睛扫来扫去,像是在数到底摆了多少桌,不禁咂舌道:“周家是财大气粗,啊?”
济兰看了一圈,心里头有数了,也凑近了跟褚莲咬耳朵:“我看哈尔滨总商会有头有脸的都来了,更别提那些小商户。周雍平是想给周楚婴办得风风光光的。”
“是么。”褚莲说,跟济兰一块儿从大厅的边缘往里走,寻找着周楚婴的身影。这一路上,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向他们投来目光,还伴以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褚莲想到他们到底在看什么、说什么,心头似乎一沉——济兰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嚯!他一点儿丢人现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