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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但是现在,这头老黄牛喘着粗气,步伐也慢了。周楚婴还是坐得稳稳的,因为黄包车夫担心让客人坐得不稳, 会折损他即将到手的小费。

周楚婴张开嘴,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响雷。

“那,那也得找个咖啡馆再停啊。不然我去哪儿?”她说。黄包车夫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啊?再原路返回啊?”

“谁让你原路——”她翻了个白眼,一股火气顶着她的喉咙, 可是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因为本来就是她要求他满城乱跑的呀!于是只好跟自己生闷气,“算了!停车!”

话音一落,黄包车停了下来。

她踩着她的小羊皮高跟鞋,气鼓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打开串珠小宝,从里面数出钱来,塞给黄包车夫:“真是的,好像我会少给你钱似的——”

说到这里,天边又一次响起雷声,这一次还伴随着一道闪电。

紧接着,一点雨滴飘落在周楚婴挺秀的鼻梁上,她一愣。黄包车夫显然也看出不好,一声不吭地拉起他的车子跑远了,连钱都没有数。周楚婴一愣,然而更多更细密的雨砸了下来,她压下了帽檐,踩着皮鞋小高跟一路猛走,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扎进一个黄色小洋馆的屋檐下,正正好好地站在了门前,站在了那个红色的地垫上。

避雨。

纯粹是为了避雨。

你看看你停的这个地方。周楚婴对自己说。打眼一望,见不到什么洋行商店咖啡馆,能够尽快躲进去,只有这个不知道谁家的小洋馆,只有这么尴尬的,一小点点屋檐,多出去半步,她就会被淋湿。她被淋湿,先不说是不是有点儿狼狈,就想一想脚上这双小羊皮鞋——粉色的,鞣制加工过的,一点儿也经不得水泡。

失败的雨。还有她失败的生活。

说到底,女人到底为什么非要结婚不可呢?结婚……有什么好着急的。何况,老爹相中的那几个,全都太拿不出手了……不是英年早秃就是心宽体胖,没有一个配得上她!

就算要结婚,结婚对象也得我自己挑才行吧?

她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身后的有什么东西在撞她的后背,她让开两步,只见她身后开了一半的门终于能够彻底打开了;她的半边身子正在雨里,她尖叫了一声。

“啊,不好意思啊。”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还没来得及看脸,周楚婴的眼珠子首先不可控制地在对方赤裸的上身上逡巡——简直是她相亲对象的反面。线条精干,肌肉分明,几颗水珠顺着疤痕交错的皮肤,从胸肌之间的沟壑缓缓流淌下来,然后坠落。

她傻在原地,好半天,终于听见那男人说:“呃,要不要进来?”

周楚婴现在坐在了皮沙发里,手里被塞进了一杯温热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