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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跟着的俩人也是大差不差的, 都穿着庄稼人不会穿的那种西装大衣。于是褚莲从床上站了起来, 给他们腾了腾地方,好让新搬来的几块木板子再搭起三张窄床。

仓库说小不小,可是现下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 一下子显出来这仓库的狭小来;那戴眼镜的青年并不真的动手, 只有他的两个随从在搭床,他往后一让,肩膀挨上了褚莲的肩膀, 他这才瞄了褚莲一眼。

这年轻人身上带着一种高傲的气性,打从他一进来, 也不跟让他们住下的褚莲说什么“多谢”, 好似目下无尘,又好似懒得犯话。这人倒稀奇,褚莲笑一笑,井水不犯河水, 也不多说。

床搭好了,煤油灯熄灭了。

褚莲睡在墙边,牙答汗像是一堵人墙,把他和戴眼镜的青年隔绝开来。现在是冬天, 墙面里阴冷潮湿的空气开始试探他跟大娘借来的破被子,想要钻进他的衣服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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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打呼噜。甚至牙答汗也没有。

可是躺在这张旧褥子上,褚莲翻了个身——牙答汗似乎睡着了。哦,他倒是睡得很香嘛。怎么他褚莲就睡不着呢?

一个是木头板子太硬了。他想。伴着这个想法,他翻来覆去,木板子嘎吱嘎吱作响,牙答汗哼了一声,怕吵醒他,褚莲不动了,皱着眉头仰躺着,枕着自己的胳膊。一个是这张“床”太窄了,翻个身就要掉下去了,可是睡地上又太凉,恐怕冻死,还是要睡在这上头。果然老话说由奢入俭难,他在济兰的小洋馆里过惯了好日子,就连这点儿苦头都吃不了了。想当年……不说多少年前,就前几年,他和济兰在麻达林的时候,还睡在地上,肩膀上还淌晃子(流血)呢,怎么都睡得着?

他往旁边一摸,只摸到炉子前一点温温的空气。

哦,还有最后一条。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这张床上就我一个人,没有一个又漂亮又粘人的格格,趴在我的胸前,睡得又呆又香。

第二天早上,褚莲和牙答汗醒来,该准备去别县了。那三名青年还睡着。

大娘早就起了,给褚莲和牙答汗打了热水洗脸。关东的人都长着一副热忱的直肠子,毕竟在这样的冬日里头,彼此照料才是生存之道。

洗过了脸,结完了钱,签完了合同,褚莲和牙答汗该走了。这时候从身后的院子里,终于走出来那刚刚醒过来的眼镜青年。他睡得似乎不好,脸面微微浮肿,还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神色;几绺头发在他头顶上不服气地支楞巴翘着,应该是他夜里一直在翻身的缘故。他看见褚莲和大娘,眼睛里现出一点意外的神色,张开口刚要说话,紧接着——

“阿嚏!”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那我走了,大娘。”褚莲笑道,那青年忽然揉着鼻子开口了:“等一等。”

褚莲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看他,他却转向大娘道:

“现粮还有吗?江载也要。还是说……都给他买走了?”

就如褚莲出发前所做的功课:明水载是冬天松花江上冻之前的现粮,江载,是指开春开江后可以运走的一波期粮。褚莲暗自打量着来人,猜想这人也是炒大宗期货的。一般个人买不起那么多的粮,除非是跟济兰东家似的,是外资银行,外资粮商……或者关东的大公司。

大娘看了一眼她身旁跟来的褚莲,脸上堆笑道:“是啊,这就不赶巧了,俺家粮食都定给这个小伙子了。”

戴眼镜的青年这才看向褚莲,一双丹凤眼刀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