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年说道:“走吧,去水库边上看看,那里好像有座防汛站,咱们上防汛站里问一问,这附近的哪条路能拐到往三山港去的大道上。”
说着话,两人相互搀扶着,从这一处有些崎岖的高坡上下到了水库岸边的芦苇丛中。
芦苇丛在寒冬的余温之中仍旧相当茂盛,其中还栖息了不少南归的水鸟。
因此,当徐松年和满霜从其间穿过时,鸟儿立刻扑棱棱起飞,向那被夕阳烘得暖意融融的天空掠去。
而非常凑巧的是,在芦苇丛的尽头,这座看起来有些荒芜的防汛站中竟还真有工作人员驻扎。两人上前敲门的时候,今夜要在此留守的工作人员刚刚打开锅灶,准备生火。
“你们这两天走不了了,另一头准备封路了。”这位看起来已有五十多岁的防汛员从窗口探出头说道,“达尔逊河刚走了一波凌汛,一周之内,这附近的公路都不许跑车了。你们啊……恐怕得停上两天了。”
“停上两天?”徐松年和满霜面面相觑。
他们的本意是趁着今日天黑之前,直接赶去距离三山港不远的林县,但谁知这边路况不佳,两人又因指示牌模糊而走错了道,误入了汛区,以致在水库周边兜了好几圈。现如今,又听说一时半刻走不出去,两人不免茫然起来。
满霜赶紧追问:“大爷,离这儿最近的县城在哪里?”
“离这儿最近的县城?”那防汛员“嘿”了一声,笑道,“离这儿最近的县城就是林县,但是往林县去的路,一条正在整修,一条因为凌汛,上周就封堵了。你们要想出去,就只能走野路了。”
走野路?哪条野路?
徐松年和满霜谁也没来过这里,听完那防汛员的话,他们仍旧一脑门子的雾水。
满霜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大爷,我们还真不清楚咋走野路。所以,您这儿……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收留我俩一天,走野路去林县,我们实在是……”
“没问题。”这防汛员相当好说话,他笑了笑,为两人打开了门,“楼上值班室一直都是空着的,就是房顶有点灌风,这天儿睡在那里,二半夜太冷。你俩要是不嫌弃,就到上头挤一挤。”
夕阳彻底沉入了山头,天已渐渐黑下,若是再不找个落脚的地方,那就只能在车上过夜了。 w?a?n?g?址?发?b?u?Y?e?????μ???ε?n?????????????c????
而这座防汛站,虽然狭小破旧,但好歹要比他们从管卫东那里“掳来”的皮卡更挡风一些。
徐松年当即就答应了,他满口道谢:“真是麻烦大爷了。”
“麻烦啥?”那防汛员笑呵呵地领着两人上了防汛站的二楼,并拉开值班室的门往里一指,“就是这儿,进来吧。”
但说是值班室,实际上,只是一间室徒四壁的小屋,里面摆了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一套被褥。
而且,最关键的是,正对着这张床的,是一扇面向水库的大窗。
夹着丝丝寒意的水库晚风从这扇大窗的缝隙中透出,吹得相顾无言的两人一阵神清气爽。
“我给你们把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