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认真地跟它保证:“黄叔,我会照顾好白雀,一辈子不让他受委屈,不让他有任何难过,你……就放心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黄叔半合的眼睛终于完全合上了,头轻轻歪向一边,永远地睡着在了白雀的怀里。
白雀愣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然后他猛地扑在黄叔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不是、不是一直想吃巧克力吗……还没吃到……不准走……你不准走……”
纪天阔从没见过白雀这样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东西都掏空,让人听了肝肠寸断,要把纪天阔的心都哭碎。
他转身示意了一下,佣人便匆匆找来块巧克力。
纪天阔轻轻掰开黄叔的嘴,将巧克力放在了他的舌头上——虽然它已经尝不出是什么味道了。
他把白雀连同黄叔一起抱进怀里,紧紧搂着,无声地哄着。
他把白雀连同黄叔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白雀的发顶,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一只手轻轻拍着白雀的后背,无声地哄着。
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徒劳,他只能把怀抱收得更紧些。
黄叔葬在后山的白雀工作室旁,雨后新翻出来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春日萌生的新绿,覆盖到了已经老去的身躯上。
白雀蹲在小土包前,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纪天阔站在他身后守着,电话几乎快要被打爆。震动一次接着一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麦晴赶来,一脸担忧,既心疼小儿子,又忧心着大儿子。
她看了一眼蹲着的白雀,眼眶也红了,把纪天阔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这次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下了热搜,又被推上去,压不住,是不是?”
“妈,放心,没事。”纪天阔也难得的没底,心里一团乱麻,但还是挤出笑来安慰她,“你要相信纪耀的公关。”
“那老四这儿……一直瞒着?”
纪天阔侧头,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虽然是迟早的事,但现在他这个状态,……”他侧头,目光落在那单薄的身影上,眼神里满是怜惜,“稍微晚点吧。”
纪天阔离开山庄后,白雀一直窝在被窝里,不吃不喝。
佣人端进来的吃食放在小茶几上,从热气腾腾到凉透,热了一遍又一遍,也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原封不动地端走。
麦晴进来看过他好几次,坐在床边陪他说话。她说黄叔年纪大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她说黄叔这辈子跟着白雀,过得很幸福。
但白雀一直一声不吭,只啪嗒啪嗒掉眼泪,枕头湿了一大片。
凌晨快两点,纪天阔才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床头灯还亮着,白雀缩在被子里,眼睛哭得红肿。
纪天阔心疼得不行,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喝点粥,好不好?”
白雀没回答,只朝纪天阔伸出手臂。
纪天阔便脱了外套,坐在床边,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你这么难过,黄叔就是去了汪星,也会放心不下你的。”
“是吗?”白雀终于开口,嗓子喑哑得让人心疼,“那就好……那它肯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