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后来我知道那是假的,不是真的结婚……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你不想要我了,所以你们才跟我说、跟我说那是假的……”
纪天阔的心尖尖都疼了,这些话像把钝刀, 在他心脏上来来回回地磨,闷痛绵长。
他完全能想象到,在得知真相时,白雀内心是怎样的惊惶和无措。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颤抖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掌心一下下,极尽温柔地抚过白雀清瘦的脊背,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些被他忽略了的伤痕。
白雀的眼泪掉个不停,洇湿了纪天阔的肩膀,“你知道我那时候,难过了多久吗?你不能……不能因为我那会儿是小孩,就觉得没关系,就敷衍我,就不告诉我……小孩也是会受伤的……”
眼泪透过皮肤,烫在纪天阔心上,烫出一个洞。
白雀越说越伤心,哭得也越厉害,一发不可收拾,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纪天阔迫不得已地捧起他的脸,微微低头和他对视:“是我不好,没有好好考虑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
白雀泪眼朦胧地和他对视,哭声倒真的小了很多,他啜泣两声:“那……那你现在……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纪天阔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喉结滚动,吐出一个字:“好。”
他答应下来,又说,“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白雀红着眼,用力地点点头,“你要快点。”
“嗯。”纪天阔松了口气,拿纸巾抵在他鼻子上,“挺大个人了,哭成个小花猫,像什么样子?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白雀就着他的手,乖乖地擤了鼻涕,然后又把脸埋回纪天阔颈窝蹭了蹭,将什么人际边界图、什么行为准则,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纪天阔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里人的后背,直到抽泣声彻底消失,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才像抱小时候的白雀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起来。
少年清清瘦瘦,但抱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不一样,纪天阔无法忽视——白雀确实长大了。
他轻手轻脚上了楼,如视珍宝般将人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夜色和床头小灯,静静看了床上的人很久—— W?a?n?g?阯?f?a?b?u?y?e?ì????????e?n?②?????⑤?????ò??
银白的发色,美丽恬静的脸庞,像个误入凡尘的仙子,美好得让人屏息。
纪天阔伸出手,指尖小心拂开白雀额前一缕碎发,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下楼回到客厅,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良久后,才缓缓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一坐,便坐到了下半夜。
白雀从一个爱掉金豆豆的小不点,一点点长成现在这么个翩翩少年,那一帧一帧的成长画面,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他自己都无法想象,会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倾注那么多心血、时间和关注。
以至于老妈都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四才是你亲弟弟呢,你对老三都没这么上心。”
确实,亲弟弟,他一直这样看待白雀,所以除夕夜那个吻落下来,才会让他如此错愕和措手不及。
白雀让自己好好考虑他的感受……
怎么考虑?
接受他的喜欢,然后……像恋人一样在一起?
纪天阔的大脑霎时被震得一片空白,不是被这念头震惊到,而是他竟然觉得——
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居然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