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往事, 纪天阔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他又一次点开微信,却还是没有收到白雀的新消息。
他拨了电话出去,依然没接。
转而打给妈,电话接通,背景音是轻柔的音乐,接电话的佣人告知他,夫人正在美容室做身体护理, 暂时不方便接听。
纪天阔捏捏眉心, 有些焦躁。他又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起。
“喂大哥?什么吩咐?”
纪天阔:“白雀还没起床吗?”
“嗯?白雀?”纪清海似乎愣了一下,“他回来了?我没见着啊。你找他?”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纪清海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等等啊大哥,我去他房间看看。”
过了几秒,纪天阔听到“砰砰”几声敲门声,然后是老三的大嗓门:“白雀, 起了没?”
没得到回应,纪清海对着话筒说:“他还没起呢。什么事啊大哥?等他醒了我传达给他。”
已经快十点了。
白雀是爱睡懒觉,但通常不会睡到这个点还没有动静。纪天阔心里的不安蔓延,“你进去看看他。”
“啊?哦。”纪清海也没多问,抬手敲了敲门,提高音量:“老四,我进来咯!”
说罢,他压下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只隐约看见床上被子鼓起一团。
“老四,大哥找你。”纪清海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他顺手按亮了顶灯,眯了眯眼往床上看去,这一看,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白雀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我靠!白雀!”纪清海心头一紧,三两步冲进去,搡了搡他,“不舒服?”
见白雀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纪清海有些慌,手机往被子上一扔,双手按住白雀的肩膀,来来回回地使劲晃,声音都变了调:“你咋啦?!醒醒!白雀!你别吓你三哥!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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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白雀眼睛才虚开一条缝。
他眼珠动了动,视线落在纪清海脸上,又看向天花板。“清海……咱们家房子,好像一直在转……要塌啦!你别管我了,你赶紧跑吧!咳!”
纪清海又是着急又是感动,他抬手摸了摸白雀的额头。还好,额头温热,不是特别烫。
他稍微松了口气:“房子没塌,你头晕了吧?感冒了是不是?怎么不舒服也不说一声?”
“我不知道啊……我昨晚感觉着了凉,就喝了夜间感冒舒缓液,然后一直睡到了现在。现在几点啦?”白雀动动身子,把掉在床上的护身符又放回枕头上。
纪清海扫了床头柜一眼,那里放着一个深棕色的小药瓶。
他拿起来仔细一看标签,顿时惊道:“啥呀!这不是治感冒的,这是老爸出差失眠时医生开的安眠药水!肯定是保姆收拾的时候放混了!你眼花拿错了!”
“啊?”白雀也呆了,随即委屈地撇撇嘴,声音更虚了,“爸爸害我……”
“……难不难受?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纪清海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心又揪了起来。
“我头晕,喉咙有点疼,还有点恶心……身上觉得冷……”白雀很惜命,一叠声地数着自己的症状,最后诚恳地看着纪清海,“要上医院。清海,送我去医院。”
“行,我给你拿外套,你先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