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能死。
他还没跟纪天阔好好说上话呢,他还没有给黄叔养老送终呢……
白雀奋力地把锁喉的手扒开一点,在四溅的水花中艰难地仰起头,大口喘息了几下。
土腥的水呛入喉管,引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就在力气即将耗尽的时候,白雀的余光瞥见了一根深入河面的树枝。
他踢着水,奋力地往岸边靠,在被水流冲过树枝的刹那,白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探出,左手死死抓住了树枝。
巨大的冲力将他的肩膀扯得脱臼,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咔啦……”树枝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一声呻吟。
但万幸,没有断裂。
“抱紧我的腰!”他朝身后几乎昏迷的杜若帆嘶声喊道。
杜若帆被这声呼喊惊醒了几分神智,用尽力气,双臂紧紧环住了白雀。
等被杜若帆抱紧,白雀才松开她的手腕,用双手抓住树枝。
他一点一点逆着湍急的水流,拼命向岸边挪动。每移动一寸,都感觉左肩脱臼处在撕裂。
他的脚尖终于触到了河岸的石块。
他咬着牙,拼尽最后的气力,将杜若帆推上了岸,然后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白雀重重地瘫倒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缓了会儿,他又强迫自己坐起身,爬到杜若帆身边,借着微弱的天光查看她的情况。
杜若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浑身湿透,山风吹得她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能……在这里,停留,会,会冻坏的……”白雀的牙齿打着颤。他强撑着扶起杜若帆,将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
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将杜若帆安置在干燥的角落,白雀自己坐在另一边,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拧了拧水。
“靠过来吧……太、太冷了……”杜若帆声音微弱,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羽绒服,试图拧干。
“那、那就背靠着背吧。”白雀也不好扭捏,挪过去,与杜若帆背贴着背坐下,“等天亮了,我们顺着河流往下游走,一定能找到村庄或者公路。”
“你知道自然保护区,有多大吗?走不出去的。”杜若帆的声音带着一种死寂的平静,“可能,可能我们今晚就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白雀脱口而出,“能活下去的。”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也以为自己会被冻死,但是纪天阔找到了我。这次……这次我们肯定也会获救的。”
一提到纪天阔,累积的恐惧、疼痛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让白雀眼圈一热,掉下两串眼泪来。
森林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像是妖魔鬼怪在靠近,让他神经紧绷,心底发寒。又冷又害怕,白雀不愿在外人面前露怯,偷偷抹了好久的眼睛,才终于止住了泪珠子。
身后的杜若帆叹了口气,轻声说:“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白雀一怔,把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哪里好了?”
听清海说,杜若帆成绩优异,容貌出众。家境虽不比纪家,但她父亲是学术界大腕,母亲是大学教授,爷爷还是院士。
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纪清海不是给我写了情书吗?”杜若帆的声音在黑暗中空洞地响起,“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