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沂肖慢慢动了,他走到床边,将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叠起来,端正地放在床尾。
然后他看着扑腾得不平整的床单,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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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慢腾腾走进洗手间,慢腾腾地转过了身,以同样慢腾腾的老爷爷速度缓缓关上了门。
没让除了自己,一百年内无人能懂的表情,暴露在梁沂肖面前。
他眉毛皱一下缓一下,面色变来变去,对着一片虚无的空气兀自发呆了半天。
又跟突发癔症似的,对着空气挥了一套军体拳。
贺秋颇有些痛心疾首。
他确实有些害羞不假,但其实更气自己不争气的反应,他昨天怎么就没撑住,睡过去了呢?
要是后面没睡过去,他和梁沂肖今天怕是连夫夫之名都能坐实了吧?
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几轮了。
贺秋刷完牙,用温水洗了把脸,无意间一抬头,望见了镜子里面的人。
睡了足足二十个小时,镜子里面的男生眉眼间的倦态荡然无存,脸色红润,圆溜溜的眼睛下一点乌黑的黑眼圈都没有,肉眼可见地精神不错。
贺秋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望着自己圆润的一张脸,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大脑里面的电影机还没停,还在磕磕绊绊地演奏着,依旧放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影。
他一遍遍复盘着自己昨天的表现,越想越气,越想越怒其不争,越想越恨铁不成钢。
好不容易逮住梁沂肖一个脆弱又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刻,他甚至都不用怂恿什么,也不用去故意说点刺激的话,梁沂肖就能打破自己的冷静自持,选择主动沉沦其中。
多好的时机啊。
竟然被他白白错失了!
他怎么能睡过去呢?
贺秋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能睡过去了?
这项活动是有多累吗?
贺秋掀起自己的衣摆,低头望了眼自己流畅的薄肌。
不至于这么菜吧,他可是有肌肉的人。
而且之前又不是没干过。
还是说他体力真的就这么差?
这怎么行?
贺秋咬牙切齿地想,他都没等到和梁沂肖上床呢。
第54章 确认男同第十天
贺秋在洗手间里呆了时间有点久了, 按理说刷牙洗脸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梁沂肖有些不放心,时不时投去一眼。
水声一直淅淅沥沥地, 证明里面的人固然正在洗漱,但梁沂肖却怕他不舒服了不说, 独自一人躲在里面。
梁沂肖屈起的指节轻轻点着桌面, 出神的模样像是在思考。
他昨天看到那两句话,加上贺秋粲然的笑脸对他冲击太大,彷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情绪确实有些决堤, 汹涌的情绪无处发泄,以至于头脑也被冲昏了, 思考有欠妥当。
所以后面的发展完全跟他设想的脱轨了。
他原本想的是, 贺秋送了礼物,他满怀感动地将人捞在怀里,抱着亲亲,下午抱着聊天, 晚上再抱着睡睡。
顶多中间会发生一点偏差,再亲点额外的锁骨或者喉结,但这个“睡”觉得是字面意义上的, 毫无一丝动作性质的盖着被子单纯聊天。
梁沂肖喝醉的次数屈数可指。
他很小的时候被带出去应酬过,酒量是从小就练起来的,加上他对自己既为严格, 有意控制着自己摄入酒精的含量,所以想要灌酒他更是不可能了。
可以说,梁沂肖心里有一条明确的界定线,几乎从没办过酒后发疯, 清醒后后悔不堪的事情。
但他在这一刻,明明没有醉酒,却货真价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