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姜亭摇头,空洞的眼里显出迷茫,“我现在只能让它成为希望,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老师的希望。”
“他希望你做什么?重建寨子,与世隔绝,还有吗?”
姜亭站起来,摸索着要去找裴文背东西用的竹篓:“我让你带的那个蛊瓮,拿了吗?”
“拿了。你坐着吧,我给你拿。”
裴文把人摁回去,从竹篓里掏出姜亭让他拿上的那个小坛子。
原本一直乱动的小金蛇,随着裴文的动作,一溜烟儿便钻进他衣裳里,贴着肉一动不动,就好像他身上有什么懒蛋基因似的。
裴文把小坛子放到姜亭手里:“是这个吗?”
姜亭用手摸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坛子,闭上眼睛,长睫毛颤了颤,用力压了下眼皮,算是回应了裴文的话。
裴文看他神态专注,也不打扰,向后退了两步,蹲到他对面看着他。
姜亭的手摁在坛子上,张开手掌,手心压住顶端的小盖左右小幅度地旋转,翻出来的手腕内侧肌腱凸起,仿佛在和里面的东西角力。
裴文不敢打扰他,走到洞口,摸摸贴在他胸前装死的小金蛇:“你妈玩儿什么呢?”
小金蛇不会说话,继续贴着他的肉装死。
无事可做,裴文拎出柴刀在洞口转了一圈,把周遭碍事的灌木都砍了,还捡了不少柴打算明天带回去。
身上的小金蛇还是没动。
天都快黑了,姜亭那边也没有叫他。
裴文伸了个懒腰,带得小金蛇晃了一下,却还是不肯动弹。
不由一笑,隔衣服刮着小金蛇的脑袋往洞里走:“我身上是长了瞌睡虫啊?你一直这样!走,咱看看你妈去,你小子等着我跟他告状吧……”
裴文走进洞内,遮住了洞外大半的光,脚边先踢到几件散落的衣服。
他捡起来一瞧,正是姜亭的,不由面上一热,绷着嘴角要笑不笑地往里看:“亭亭,怎么把衣服都脱了?这是要干嘛?”
洞内的人回头望向他的方向,那半张脸白皙如旧,左面上的伤痕在透进来的微光里,仿佛从地府爬回来的恶鬼。
赤裸的身体背后,披散着的是如同他们初见时的长发。
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睛眨了眨。
背后的长发无风自动,微微一晃。
竟已缠住裴文的脚腕!
第95章 黑发
湿滑的长发于裴文脚腕锁死。
像两只铁手,牢牢抓住他的脚腕,拖拽往下倒去。
跌倒的瞬间,喉咙竟然也像是被扼住一般。
裴文忙抬手抓向颈间,触手处竟只有自己的皮肤。没有头发。
那束缚脚腕的力量,如同有自己的生命意志,正在入侵并束缚他整具身体。
令他窒息。
一直躲懒的小金蛇擦着他的手背爬出来,颈间黑金相交的鳞片炸开,朝着姜亭的方向拱起脖子,发出嗬嗬声作为威胁,却不肯过去。
颈间的力道泄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文刚撑着爬起来,身体便又被脚下的头发拖倒,猛地拽向姜亭。
既然是向着姜亭过去,他索性也暂不挣扎,只在被拖到姜亭身边时,再次爬起来,扑向姜亭:“亭亭!亭亭,你怎么了……”
裴文想要拽住姜亭问问情况,手刚伸过去,便被小金蛇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他立时缩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