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不下这口气:“姜亭,你不要以为搞上这么一出我就怕你了!你私自将蛊术传授外人,就是犯了规矩!你莫说召来蝶蛊威胁,便是你的蛇来,这事也是犯了规矩!”
“他是我的家人。”姜亭说。
“他……”白府方盯着姜亭指间飞舞的蝴蝶,咬牙道,“他未曾入寨,便已有用蛊的痕迹,你还敢说不是坏了规矩?”
姜亭嗤笑一声,抬手放飞蝴蝶,出其不意地掐过裴文下巴,将他的脸怼到白府方面前:“你不是年纪大到连命蛊都认不出来了吧?”
裴文眨眨眼睛,眼尾红痣跳动。
下巴被姜亭凉丝丝的手指掐着,竟升起了些别样的冲动。
四周议论纷纷。
姜亭松开他,轻轻拍了他手一巴掌。
裴文忙扶好姜亭。
“还有别的事吗?”姜亭问,“没有我要带人回去医治了。”
白府方没有开口。
姜亭回手驱动蝴蝶,冲着白府方脸压下去。
白府方迫不得已推开一步,姜亭才吩咐裴文带上阿琴和她的孩子,一同回家。
阿琴摆摆手,示意要来抱孩子的裴文扶好姜亭,自己则是在姜三妹的帮助下,背起孩子,跟着姜亭身后。姜三妹也牵着尕妹,与阿云、阿婷跟在他们身后。
聚集起来的村民们见无戏可看,也都渐渐散了,只有白府方带着人在后面恶狠狠地注视着他们。
“姜亭。”白府方忽然叫道,
姜亭驻足,没有回头。
“你不要以为三叔把位置传给你,你就是巴代雄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连走路都需要人扶,你有什么资格带领大伙儿重建家园!”
白府方的话一出口,原本已经回家的人重新走了出来。
“你眼瞎腿瘸,别说带领咱们重建家园,就连母神你都请不回来。”白府方说,“你还怎么做巴代雄!”
“他不做你来做吗?”裴文急了。
从他们回来开始,白府方就一直针对姜亭,起初他以为是因为他外来人的身份。
到了后来,他与姜亭单独聊起的时候,姜亭才说,白府方一向不大喜欢姜亭和阿云,认为是他们两个爱在老巴代雄面前表现,抢了白家孩子们的风头。
裴文不懂寨子里两家纷争,但还在北京时,偷摸看了不少历史演义的手抄本,也能推出大概。
只是不懂,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姜亭受伤,他们又都愿意来帮忙。
“毕竟大伙儿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姜亭说,“不到结仇的程度都会帮忙,否则在寨子里的名声也不会好。况且他们不来,怎么能够确定我伤成什么样子呢?”
早在开始,他们就想过姜亭的伤会被拿来当成攻击他的武器,却没想到白府方竟然就这样当众说出来了。
“我不过是说出实情。”白府方道,“这么久了,姜亭一直没有继任巴代雄,不就是因为他现在根本没能耐请母神?”
裴文感到掌心的手猛然一攥,立即拉住姜亭,压低声音用汉语说:“亭亭!你不要和他较劲!”
他虽然不知道请母神究竟是什么,却也直觉其危险。
否则白府方不会这时候,宛如逼宫一般当众提出来。
他身边的阿云阿婷也都凑过来,拉着姜亭低声劝阻,要他别冲动。
“姜亭,现在寨子万物初醒,巴代雄也是有能者居之,你还能行吗?”白府方问,“招几只蝴蝶,几条蛇,就想连母神都不请了吗?”
他往前一步,说道:“没有母神眷顾,你凭什么做巴代雄!”
小金蛇从姜亭的斗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