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出身在,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李红云,什么坏事都第一个要她上。
李红云见他发愣,又把手绢往他手里摁了摁:“拿着啊!”
“诶。”裴文抿抿唇,把手绢接过来握在手里,“这个我拿着,我们要是回北京,我就给你家里送过去。我攒的粮票够姜亭用。”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红云,早晚有一天,咱们国家会不看出身,不论成分的,那时候你肯定能回去。”
“但愿吧。”
李红云拍拍裴文肩膀,扬起个笑,大步走向卫生间,靠在门上:“怎么了?还没臭美够呢?”
正在照镜子的姜亭扭头看向李红云,表情十分委屈:“红云姐!”
裴文听到这一嗓子,吓得直接跳起来,冲到卫生间里:“怎么了?”
“我这里。”姜亭摸着两条鬓角,哀伤地看向李红云,“这里不一样!”
裴文松了口气:“这有啥啊?”
继而受到两记眼刀。
李红云推开裴文,挤到姜亭身边,拉着他的鬓角仔细研究一番后,肯定道:“是不一样!”
“那怎么办?”
“我给你修修。”
李红云支使裴文去外面借剪刀,摁着姜亭坐到小板凳上,小声道:“裴文好像不太高兴。”
姜亭把放在卫生间睡觉的小金蛇拎起来玩儿:“他心疼,没事。”
“反正你们自己想好就行。”李红云伸手点点小金蛇的脑袋,“你看看你主人,短头发好不好看啊?”
借了剪刀回来的裴文,第一次听到蛇叫。
小金蛇失去了可供它缠绕的长发,气得一张小嘴啊啊的张着,苦于没有声带,无法发出声音,只好不停在镜子上乱蹭,发出嘶嘶的声音。
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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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版亭亭,限定出场。
第48章 镜子
今夜轮到姜亭辗转难眠,摸着后脖颈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干脆给旁边已经睡着的裴文一巴掌。
裴文迷迷糊糊把人揽进怀里:“怎么了?”
“没事。”
手臂直接贴到姜亭的后背上,他更不适应,蛇一样向下溜出去。
翻身背对裴文,心里嘀嘀咕咕,留了十几年的长头发,就这样剪了。
多多少少有点舍不得。
姜亭抬手胡撸一把脑袋,不适应,还是不适应。
以后再也不能藏在头发后偷偷看裴文了!
还有回去寨子后,那两个丫头说不定要怎么笑他!
姜亭越想越委屈,连带着想起中午回来,裴文并不十分惊喜的样子,疑心这头发剪得不好——他也觉得不好,显得他眼睛过于大了,简直有些吓人。
“还不睡?”
裴文的手从身后圈过来,鼻尖蹭上姜亭后颈。
没了长发的遮挡,裴文的呼吸很直接地扑上来,痒痒的,又暖又柔。
姜亭颤了一下,心底的悔意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