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当是……乔迁礼物？」她歪着头，笑得有点狡黠。

陈默笑了：「好。」

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杨超月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表演的小学生。

她唱的是陈默在《明日之子》海选时唱过的那首《追光者》。她的声音清亮乾净，没有太多技巧，但感情很真挚，每一个字都唱得很认真。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陈默安静地听着，看着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沉浸在歌声里的样子。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睁开眼，有些紧张地看着陈默：「……怎麽样？」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杨超月先是一愣，然后闭上眼睛，手轻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生涩地回应。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杨超月脸通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小声说：「我……我唱得还行吗？」

「特别好。」陈默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比原唱都好听。」

「骗人……」杨超月嘴上这麽说，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她往陈默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说，「陈默，我在训练营里，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想你。想你在干什麽，是不是又在熬夜写歌，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会一直在一起的。」陈默搂紧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等节目录完了，等你出道了，我们就不用这麽躲躲藏藏了。」

「嗯！」杨超月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麽，抬起头，「对了，你录《明日之子》，有没有……有没有遇到什麽特别的女选手啊？」

陈默挑眉：「怎麽突然问这个？」

「就……就随便问问嘛。」杨超月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玩着陈默卫衣的带子，「我室友说，那种选秀节目，好多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还特别会来事……」

陈默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吃醋了？」

「我才没有！」杨超月立刻否认，但鼓起的脸颊出卖了她。

「没有特别的女选手。」陈默认真地说，「在我眼里，最漂亮最有才华的，现在正躺在我怀里。」

杨超月的脸又红了，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她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陈默问她训练营的生活，她问陈默录节目的趣事。时间慢慢流淌，窗外天色渐暗。

直到杨超月的手机闹钟响起——她该回去了。

她有些不舍地从陈默怀里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陈默送她到门口，帮她戴上口罩和帽子。

「我下周还有录制，之后可能又要忙一阵。」陈默说，「你好好训练，别太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杨超月点点头，然后忽然踮起脚，快速在陈默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我走啦！你记得想我！」

陈默看着她像小兔子一样溜走的背影，摸了摸嘴唇，笑了。

手腕上，那条月亮星星手炼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两天后，《明日之子》录制现场。

今天录制的是「最强厂牌」赛道和三大赛道部分晋级选手的互动特辑，有个新的游戏环节，叫「不要害怕挑战」。

后台化妆间，陈默正在闭目养神，叶曼拿着流程单过来。

「今天这个环节，是恐怖箱挑战升级版。」叶曼低声说，「节目组在舞台后面搭了个简易恐怖屋，里面会有一些简单的惊吓道具和工作人员扮鬼。两个人一组进去，完成指定任务，比如找到某个道具丶解开一个谜题之类的。全程有心率监测，看谁更淡定。」

陈默睁开眼：「我和谁一组？」

叶曼表情有点微妙：「杨蜜。节目组安排的，想制造点话题。你……注意分寸。」

陈默点头：「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节目组想炒他和杨蜜的CP。但他心里早有打算——不接触，不主动，不负责。保持礼貌和距离，但配合必要的节目效果。

录制开始后，轮到陈默和杨蜜这组进入「恐怖屋」。

屋子不大，布置成废弃医院的风格，光线昏暗，绿莹莹的应急灯闪烁，背景音是若有若无的哭泣和金属摩擦声。任务是在五分钟内，在房间里的三个「病床」上，找到三把不同的钥匙，然后打开出口的门。

一进屋，杨蜜就很自然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丶表演性质的颤抖：「陈默老师，这里好黑啊……」

陈默侧身，礼貌地让开半步，语气平静：「蜜姐跟着我就好，注意脚下。」

他打开节目组提供的小手电，开始检查第一个病床。床上盖着白布，下面有个人形凸起。陈默面不改色地掀开白布——下面是个塑料模特，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他拿起钥匙，放进口袋，全程动作流畅，心率监测器上显示的数字稳在65左右。

杨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容的背影，眼神深了深。她见过太多在她面前殷勤献媚丶刻意表现的男人，陈默这种疏离淡定的态度，反而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

第二个病床在屋子角落，旁边有个破旧的帘子。陈默走过去时，帘子后面突然窜出一个披头散发丶脸色惨白的「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直扑过来！

陈默脚步一顿，但没后退，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女鬼」正面冲击的路线。他甚至对那位扮演者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然后绕过去，从病床枕头下摸出第二把钥匙。

心率：66。

杨蜜在后面看得真切。陈默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到不像是在录节目，倒像是在进行某种日常巡查。这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掌控感，让她心里那股火苗烧得更旺了。

第三个病床在屋子最里面，需要经过一段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柜子门突然「砰砰」作响，像是有什麽东西要冲出来。头顶还有沾着「血迹」的布条垂下来，几乎扫到脸上。

杨蜜「啊」地轻呼一声，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抓住陈默的手臂：「陈默……」

陈默脚步停住，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然后轻轻但坚定地抽了出来，同时侧过身，用手电照了照前方：「没事，是机关。蜜姐走中间，我走前面。」

他走在前面，用手拨开那些布条，为她清理出路。动作绅士，但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杨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咬了咬唇。她出道这麽多年，见过各种男人，但这种油盐不进丶软硬不吃，却又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还是第一个。

她快走两步，在陈默要伸手去拿第三把钥匙时，抢先一步，伸手去拿。钥匙挂在一个骷髅模型的手指上，她一拽，骷髅模型的头突然掉下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

「啊！」杨蜜这次是真被吓到了，整个人往后一退，撞进了陈默怀里。

陈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体，然后马上松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没事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公式化的关心。心率：67。

杨蜜站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默。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撞只是扶了下快要摔倒的同事。

「没事。」杨蜜笑了，笑容有些复杂，「陈默老师，你胆子真大。」

「还好。」陈默弯腰捡起钥匙，走向出口，「任务完成了，我们出去吧。」

三把钥匙凑齐，打开门，两人走出恐怖屋。外面的灯光和欢呼声瞬间涌来。

大屏幕上回放出两人在里面的片段，陈默全程冷静理智的表现引发了阵阵惊叹。而他的心率曲线，几乎是一条平稳的直线，最高没超过68。

相比之下，杨蜜的心率波动明显，尤其是在几个惊吓点有明显峰值。

「陈默老师，你是真的不怕啊？」主持人何炅惊叹地问。

陈默笑了笑：「知道是假的，而且工作人员很辛苦，配合表演就好。」

语气温和，但依旧保持着距离。

杨蜜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被镜头特写时依旧从容的侧脸，心里的征服欲达到了顶峰。她忽然对着镜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陈默老师这麽淡定，搞得我很有挫败感啊。下次得找个更吓人的地方试试。」

台下响起一片起哄声。

陈默只是笑笑，没接话。

录制结束后，在后台走廊，杨蜜叫住了陈默。

「陈默。」

陈默回头。

杨蜜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红唇微勾：「今天谢了，扶我那一下。」

「应该的。」陈默语气客气。

「你每次都是这样。」杨蜜看着他，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礼貌，周到，但永远隔着一段距离。不接触，不主动，不负责——这是你的处世哲学？」

陈默平静地看着她：「蜜姐说笑了，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杨蜜重复了一遍，笑了，「行，我明白了。不过陈默，有句话我得告诉你。」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杨蜜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你现在越是端着，我越是想看看，你这副冷静的面具下面，到底藏着什麽。」

陈默眼神不变：「蜜姐，我们只是工作夥伴。合作愉快，比什麽都重要。」

杨蜜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麽，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沉。他知道，杨蜜这样的女人，骄傲丶聪明丶目标明确。她的征服欲被激起来了，后续可能会有更多试探。

但他不在乎。

他的感情，他的温柔，他的真实情绪，只留给一个人。

回到休息室，陈默拿出手机。微信里，杨超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是训练营里她们宿舍的合照，几个姑娘对着镜头做鬼脸，超月笑得很甜。

【超月：今天体能测试，我过了！（叉腰骄傲.jpg）】

【超月：室友说我唱你写的那首歌有进步！】

【超月：你录节目累不累？记得吃饭！】

【超月：想你。（月亮表情包）】

陈默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点开照片，放大，看着超月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杨蜜而产生的烦扰瞬间消散。

他回覆：【不累。刚录完，很顺利。】

【超月：有没有被女选手围着要签名啊？（警惕小猫.jpg）】

陈默失笑，拍了张手腕上月亮星星手炼的照片发过去：【有它在，没人敢围。】

【超月：（偷笑兔子.jpg）这还差不多！】

【超月：我去训练啦！晚上聊！你记得休息！】

陈默回了个好，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