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悟性确实不错，一点就透。

「指教？」

由良策慢悠悠地往前走。

「指教什麽？」

「刚才不是已经指教完了吗？」

指教完了？

王田愣在原地，脑子飞速旋转。

刚才......刚才前辈说了什麽？

要有骨气，要有自己的态度......

电光火石之间，王田瞬间领悟。

他猛地挺直了胸膛，快步跟上由良策的步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之前的他，是紧张丶谦卑的学徒。

而现在的他，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锐意。

「由前辈，您的意思是，在谈判桌上，我必须挺起胸膛，拿出气势，因为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更是我们背后的龙国，对吗？」

由良策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笑笑。

「你说是，那就是吧。」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王田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疯狂燃烧。

前辈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蕴含着深意，需要他反覆揣摩。

「你说是，那就是吧......」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的理解只对了一部分？或者说，还不够深入？

王田的大脑疯狂运转，结合刚才「要有骨气」和现在「拿出气势」两种状态，一个词猛地跳了出来。

度！

是度的把握！

「前辈！」王田的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我明白了！」

「过刚易折，您是想告诉我，凡事都要有一个度！」

「气势要足，但不能咄咄逼人；态度要刚硬，但不能有毫无转圜馀地。」

「我们要展现的是大国风范，而不是蛮横无理！」

这一次，由良策是真的乐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胖胖的手重重地拍在王田的肩膀上。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小小年纪，就能干上这一行了。」

「真的，我不开玩笑。」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王田有些发懵。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再也不敢轻视由良策的任何一句话，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话里还有什麽深意。

难道是嘲讽自己会拍马屁？

不对！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但他确定，由前辈绝不是这种人！

难道说是自己想太多了？

也不对！

按照由前辈的个性，绝不可能说无关紧要的话。

王田的脸都快憋红了，最后只能放弃，直接请教。

「由前辈，您......您刚刚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还请您明说。」

由良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次真的是你太过紧张了，我很好看你。」

「龙国这片森林，正是有你们这些好苗子，才越来越茂盛。」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什麽。」

说着，他下巴微抬，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拐角。

「不是口才，不是学识，是这个。」

话音刚落，拐角处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丶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由良策：「少问到不问，多听，多看，多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