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奥了,他听不懂。
践行有神道?
杀伐亿里,吞食亿万血食,不就是图腾神的晋升道路吗?
几乎每位熟知的图腾,都是这麽走过来的,他也是如此,难道这无数生灵,难道他以往种种,都走错了?
灵台又是什麽东西?
指的是心境,还是意识,还是其他未曾认知到的东西?
为何灵台会沾染上他物?
一直以来,他即便不知灵台,但也不是一路从凡尘到行至不老了麽?
还有腾云,他一条生活在海里的天蟒,即便能凌空穿行,可也会感到一丝丝别扭,为何要腾云?
腾云,不都是那些飞禽喜欢干的事情吗?
直至如今,他依旧想不明白。
不过,他现在似乎懂得凤皇说出的第一句:「放下执着心。」
反正都突破不了了,也无法进行第六次蜕鳞,那将突破的心思放下,似乎也挺好。
至少五十万年前,他这麽干后,整条蟒的内耗都少了,看待某些事情,也都变得不疾不徐。每天日出日落,就用自身的权柄引来太阳霞光,散落自身所居的海域,让修行环境看起来更舒心些。
当然,这突破的心思,自然不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在吞吐天地之炁后,便从口中说出。
只是五十万年来,看淡了。
万丈天蟒从巨大的石柱游下,神情懒散,准备到海域里游动几圈,看看有没有外来的凶兽,在污染或破坏他搭建了五十万年的小家。
就在这时,他神色一变。
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有两股与天齐高的法理,在朝着自身所在之地而来。
「不是凤皇,是其他与凤皇同层次的生灵,而且还是执掌着同等层次权柄的图腾神。」
「有南山山群之外的强大生灵来了?」
这时,权柄的力量到来了,其中一道闪烁出无瑕的生机,有滋长万物的玄妙,另外一道较之有更为浩瀚,几如一方完整的天地,携有凶戾无匹的灾劫之意。
万丈天蟒的神色僵硬了。
一尊与凤皇同等境界的凶兽?
不,似乎比凤皇更强大一些..
这等凶神是怎麽找上门的?
没有听到其他神域,掀起什麽恐怖到极致的灾祸,也没有感知到有图腾神陨落啊。
万丈天蟒的躯体僵硬万分,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在他准备交待遗言,传递到周围的图腾的神域之际,凶厉万分的权柄力量,悄然消散,而那带有生机,蕴含滋长万物玄妙的权柄力量,则是凝练成一道道透着灵性的文字。
[昆仑神系,丰饶之狡,来访橙光神海。]
万丈天蟒顿时松了一口气,那种看到便如芒在背的力量,太过凶厉,太过令生灵惊惧。
剩下的这道权柄的力量,就好多了。
生机缭绕的,还带有滋长万物的玄妙,带有如此特性的权柄,说不定是一尊瑞兽所执掌的。
这般念头一起,万丈天蟒接连起伏的心绪,便安稳了许多。
只因为,丹穴神山之上的凤皇也是一尊瑞兽,面对这等层次的瑞兽,他有一定的经验。
表达一定的尊敬,没有触犯忌讳,即便对方的力量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层次,也不会遭遇任何的生命危险。
万丈天蟒地做足了心理建设,权柄开始涌动,与整座橙光神海勾连,打通一扇直抵那两道权柄力量所散发而出之地的门户,穿行而过,立即低头表达敬意。
「天蟒图腾,橙光之神,曹辉,见过......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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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辉,只是凭藉着自身本能对外的感知,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无需抬头,只需保持这个低头的姿势,定眼一看,便能俯视自身前方的犬类生灵。
再细细感知,这只犬类生灵不仅没有凤皇那般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与天齐高的威压,其气机,还有一点渺小如尘的韵味。
就是平时一个不注意,都会忽略过去的凡尘生灵。
曹辉感知着眼前犬类生灵的生命气机,又感知着那股与天齐高的丰饶法理,一时脑海有些晃荡,似乎积满了海水。
眼前的这犬类生灵,有凤皇那等层次的权柄,以及对天地法理的感悟,却是一位凡尘境界的生灵,未免太割裂了。
曹辉有点懵。
「呼。」
[不用称呼前辈,你我互称道友即可。]
「呜。」
[你可称呼我为丰饶,我执掌着这一份权柄。]
一缕轻声的呼声,带着含有与天齐高的繁盛气息,传入曹辉心头,让他迅速回神。
道友?
同行道路的......朋友?
曹辉极为慎重地问询着:「这位丰饶......道友,不知你到此的目的是?」
「还有方才另外一道权柄,不知是哪位图腾的?」
不由得曹辉不慎重,他可没有忘记方才那道极度凶厉的权柄力量,这绝对来自一尊凶到极巅的凶兽丶凶神,他能拿自己的性命担保,这绝对比五十万年前疯起来的他,还要凶暴。
熊舟看着眼前万丈天蟒小心翼翼的样子,露出了笑意。
他能感觉到这条大蛇体内深埋的恐怖煞,简直惊天动地,绝对不像是眼前这般好说话的。
现在,这叫什麽?
狡,披上了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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