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反噬来的十分猛烈，山村野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原本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在空中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

山村野嘴唇颤抖，看着那个站在花轿之上，背负着不可名状恐怖虚影的年轻人，眼里的惊骇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自己对战的，并非一个年轻人，而是手持着规则权柄的神明。

顾旭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丶恐惧丶崇拜交织的目光，他站在轿头，身上的衣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的触手缓缓收回，在他身后轻轻舞动，如同卫士。

顾旭轻轻一挥衣袖，将面前飘散的那些能量光点挥散，然后他歪了歪脑袋，目光越过虚空。

直直的落在了山村野那张惊惧万分的脸上。

「你们樱花国的圣者，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顾旭的声音并不算高，同时也带着健几分慵懒，就像是邻居家刚睡醒的大男孩在院子里伸着懒腰打招呼。

但这句话，经过了旧日规则的加持，在那个不可名状的虚影共鸣下，再次产生了极为诡异的「混响」效果。

那不是单纯的分贝轰炸，而是意识层面的低语。

声音随着海风，瞬间跨越了物理的距离。

不仅仅是这片已经破碎不堪的东海战场，也不仅仅是海岸线上那些严阵以待的神夏防线。

这一刻，声波如同核爆后的冲击波，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神夏沿海的几座重镇城市，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突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直接趴在他们的耳膜上，用一种湿漉漉，阴冷却又宏大的语调，轻声问道：

「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甚至连远隔重洋的泡菜国首都，乃至樱花国的本土，无数正在街头行走的民众，都错愕的抬起了头。

「阿西吧……谁在说话？」

「纳尼？防空警报吗？」

人们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东海的天空。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或者是说，他们的视网膜，被迫接收了一组根本无法被大脑解析的图像。

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块发霉的幕布，在那层层叠叠的云层之后，一个巨大到足以遮蔽星辰的影子，正在缓缓蠕动，它们没有具体的形状，或者说它的形状在每一秒钟都在发生着成千上万次的变化。

触手？

眼球？

还是某种流淌的内脏？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

那种感觉极其平静，那虚影就像是亘古以来就悬浮在那里的神祗，冷漠的注视着这群忙忙碌碌的蚂蚁。

但这种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啊！我的眼睛！」

「别看！都别看天上！！」

大街小巷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无数人捂着眼睛痛苦地蹲下身子，泪水止不住地流淌，那种刺痛感就像是有人拿着钢针在狠狠地扎着眼球。

仅仅是「直视」这个动作本身，对于普通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