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狗眼看人低?捏断你的狗爪子(2 / 2)

一声脆响。

「啊——!!!」

朱达沧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弯成了大虾米。

顾长风单手捏着他的手腕,脸色平静得可怕,连呼吸都没乱。他微微一用力,朱达沧就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碎成渣了,疼得满头冷汗,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嘴巴放乾净点。」顾长风冷冷地说,「这是顾家大小姐,也是你能指指点点的?」

「放……放手!断了!手要断了!」朱达沧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刚才那股子傲慢劲儿早飞到了爪哇国。

这哪里是什麽乡下受气包?这分明是个练家子!这手劲儿大得吓人!

顾长风手一松,像丢垃圾一样把朱达沧甩到一边。

朱达沧捂着手腕,哆哆嗦嗦地退到车边,眼神惊恐:「你……你敢打人?我要告诉老爷子……」

「告诉谁都没用。」

孟芽芽走到那堆樟木箱子前。其中一个最大的箱子里装着孙守正那一套吃饭的家伙事儿。铜人丶药碾子丶还有几块压箱底的玄铁,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八九十斤重。

刚才下火车,是顾长风和牛蛋两个人抬下来的。

芽芽伸出一只藕节似的小胳膊,抓住箱子上的提手。

在朱达沧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她也没怎麽蓄力,就像拎起一个装棉花的枕头一样,轻轻松松地把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子单手提了起来。

甚至还当着朱达沧的面,把箱子在空中晃了两圈,带起呼呼的风声。

「看清楚了吗?」

芽芽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把箱子「咚」地一声放在朱达沧的脚尖前,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这箱子要是砸在你脑袋上,你猜是你的头硬,还是箱子硬?」

朱达沧看着那个把水泥地都砸出个白印子的箱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白得像张纸。

这他妈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吗?这是哪咤转世吧!

「还愣着干什麽?」芽芽拍了拍小手,眼神一冷,「搬啊。要是蹭掉了一块漆,我就把你这身皮扒了赔。」

这一刻,朱达沧在芽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顾家老爷子还可怕的压迫感。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煞气。

「哎……哎!我搬!我这就搬!」

朱达沧再也不敢废话,忍着手腕的剧痛,灰溜溜地跑过来搬行李。

那个芽芽单手拎着玩的箱子,他用尽了吃奶的劲儿,憋得脸红脖子粗才勉强挪进后备箱。等全部装完,这大冬天的,他愣是出了一身透汗,累得跟条死狗一样。

车子终于发动了。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诡异。朱达沧老老实实地开着车,连后视镜都不敢看一眼,生怕那个怪力小女娃突然给他来一下。

顾长风闭目养神,林婉柔则握着芽芽的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从火车站到军区大院所在的市中心,路越走越宽,两边的建筑也越来越气派。红墙绿瓦,高门大户,透着一股子森严的权贵气。

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停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四合院门前。

这院子极大,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满是亮得晃眼的铜钉。

「到了。」

朱达沧停稳车,但这回没敢在车上装大爷,赶紧跑下来开车门。

不过,他没把人往正中间那扇朱红大门领,而是侧过身,指了指大门旁边大概十来米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门。

那角门窄得很,也就容一个人侧身过,平时都是给倒夜壶的和买菜的下人走的。

此刻,那扇角门半开着,里面站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妈子,正嗑着瓜子往外瞅。

「几位,请吧。」

朱达沧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