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胡同里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光。

「我送你去酒店？」林墨问艾罗伊斯。

「不用，我住音乐学院招待所，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艾罗伊斯说。

「那怎麽行，大晚上的，不安全。」林墨坚持。

「真不用……」

「听我的。」林墨不由分说，打开车门。

艾罗伊斯只好上车。

车子开到音乐学院，两人将艾罗伊斯送到招待所楼下。

「谢谢林墨老师，谢谢茜茜姐。」

「别客气，早点休息。」刘茜茜笑。

「我……我能跟你聊聊吗？」艾罗伊斯看了眼刘茜茜，「就几句话。」

刘茜茜松开林墨的手。

「我去车上等你。」

「好。」林墨点头。

刘茜茜走了。

艾罗伊斯看着林墨，眼神复杂。

「林墨，她很漂亮，你很爱她？」

「是啊，她是我最爱的女孩。」林墨笑。

「林墨，我……」艾罗伊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麽？」

「我想说，对不起。」艾罗伊斯低头，「当年的事，对不起。」

「当年什麽事？」

「就……就我亲你的事。」艾罗伊斯脸红。

「哦，那个啊。」林墨想起来了，「没事，我早忘了。」

「你忘了？」

「对啊，小孩子闹着玩，谁还记得。」林墨很随意。

「我不是小孩子！」艾罗伊斯抬头，「我当时是认真的！」

「认真什麽？」

「认真喜欢你！」艾罗伊斯喊出来。

林墨愣住。

「艾罗伊斯，你……」

「我喜欢你，从比赛那天就喜欢你。」

艾罗伊斯眼睛红了，「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走了，我想变得更好，再回来找你。但现在，我回来了，你结婚了。」

「艾罗伊斯……」林墨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不用说什麽。」艾罗伊斯擦擦眼睛，「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过你。但现在，我知道了，你有你的幸福。我祝福你。」

「谢谢。」

「但我不会放弃钢琴。」艾罗伊斯说，「我会继续弹，弹得更好，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我等着。」林墨笑。

「那……再见。」艾罗伊斯转身要走。

「艾罗伊斯。」林墨叫住她。

「什麽？」

「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林墨认真地说。

「我知道。」艾罗伊斯笑了，「再见，林。」

「再见。」

艾罗伊斯走了。

林墨看着她背影，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

车上，刘茜茜在等他。

「聊完了？」

「聊完了。」

「她说什麽了？」

「说她喜欢过我，但现在已经放下了，祝福我们。」林墨老实交代。

「哦。」刘茜茜反应平淡。

「你不生气？」

「我生什麽气？」刘茜茜笑，「有人喜欢我老公，说明我老公优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

「假的。」刘茜茜掐他，「回家睡客房去！」

「老婆，我冤枉……」

「去不去？」

「……去。」

林墨垂头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