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

漂亮是漂亮，但……关他啥事？

刘茜茜也不介意，她早就听说这录音师脾气怪，只认音乐不认人。

「猫哥，设备OK？」林墨问。

「绝对OK！就等您了！」老猫拍胸脯。

「先练《泡沫》。」林墨对陈依萱说，「谱子熟悉了？」

「熟丶熟了。」陈依萱赶紧点头，但声音有点虚。

「进棚。」林墨示意。

陈依萱深吸一口气，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林墨坐在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表情瞬间变得专注丶严肃。

刘茜茜和老猫坐在后面，也各自戴上耳机。

「先过一遍，找问题。」

林墨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透过耳机传到陈依萱耳朵里，冷静，不带情绪。

「好。」陈依萱握紧话筒。

前奏音乐响起，简单的钢琴。

陈依萱开口。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第一句，音准还行，但气息有点飘，情感没进去。

「停。」

林墨打断，「气息沉下去。泡沫是彩色的，但也是易碎的。你的声音太浮，没重量。」

「再来。」

「哦，好。」陈依萱调整呼吸，重来。

「阳光下的泡沫……」

「停。『阳光』两个字，咬字太松。想像一下，阳光刺眼的感觉。重来。」

「阳光下的……」

「停。『泡沫』的尾音，往下掉，不是往上飘。那种虚幻感。再来。」

「……」

一连五六遍，第一句还没过。

陈依萱额头开始冒汗。

后面的刘茜茜都听傻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林墨。

严厉，挑剔，一丝不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和平时的慵懒判若两人。

老猫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

这才是做音乐的态度！

「继续，第二句。」林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陈依萱咬着牙，继续。

主歌部分，磕磕绊绊，被叫停了无数次。

「情绪没递进。」

「这个地方换气不对。」

「尾音处理太草率。」

「声音不够集中。」

林墨的点评，简短，精准，刀刀见血。

陈依萱眼眶开始泛红，但强忍着，一遍遍重来。

她不想让师兄失望。

终于熬到副歌前。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停。」

林墨再次打断，「这里，是情绪的铺垫，不是爆发。声音要收着，但要绷着一股劲。你放得太开了。重来。」

陈依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又试了几遍，总算过了。

进入副歌。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停！」林墨声音提高了一度，「高音靠吼？喉咙收紧，气息顶上去！不是扯着嗓子喊！重来！」

陈依萱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她赶紧抹掉，带着哭腔：「对丶对不起师兄……」

「对不起有用？」林墨声音冷硬，「哭能唱好歌？调整呼吸，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