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出门。

上车。

一路无话。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林墨开车，手心里全是汗。

刘茜茜坐在副驾，手指绞着衣角，眼神放空。

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感觉格外地快。

终于，车停在了刘茜茜家楼下。

这是一处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

两人坐在车里，都没动。

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

「准备好了吗？」林墨问，声音有点哑。

「没有。」刘茜茜老实回答。

「……那也得上。」林墨咬牙。

两人走到门前。

对视一眼。

林墨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哗啦一下被打开。

开门的林妈妈。

她看到门外的两人，拼命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动着：小心！火大！

然后赶紧让开。

客厅里，四位家长，分列两方。

左边沙发，坐着林爸爸和刘爸爸。

林爸爸，老林同志，脸黑得像锅底，胸口起伏，手里攥着一把……痒痒挠？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

刘爸爸，相对沉静，但脸色也非常难看，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目光冰冷，带着审视和极大的不悦。

右边单人沙发和凳子上，坐着林妈妈和刘妈妈。

两位母亲像鹌鹑一样缩着，低着头，不敢看对方，更不敢看进来的两人，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

林墨和刘茜茜站在玄关，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爸，妈，叔叔，阿姨。」林墨硬着头皮打招呼，声音乾巴巴的。

刘茜茜也小声跟着叫，头快埋到胸口了。

「哼！」林爸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痒痒挠重重顿在地上。

「还知道回来？」

林墨：「……」 不然呢？

刘爸爸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更吓人：

「说说吧。怎麽回事。」

林墨深吸一口气，「爸，叔叔，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茜茜，是通过相亲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