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午,门铃响了。
陈踞泽从二楼窗口望去,一个穿黄色长裙的年轻女人冻得跺跺脚,站在门口,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朵不合时宜的向日葵。
他出门站在楼梯口隐晦的角落里,看着她被陈朗迪迎进门,两人坐在客厅里,陈朗迪的手自然地搭在她消瘦的背部,指尖轻轻拍击,节奏缓慢而笃定,颇有缱绻意味。
陈踞泽忽然有种荒谬的错觉——面前出现了一个还在上演的走马灯,看着爷爷带不同的女人回家,一个又一个,直到她们再也忍受不了,带着满身淤青逃离魔窟。
而现在,陈朗迪也换了一个女人。
这意味着下一个也不远了。
暴力像刻在陈家男人骨子里的基因,一代代传下来,像附骨之疽,甩不掉,躲不掉,逃不掉。
陈踞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而他自己呢?
他没有殴打女人,但他的暴力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他攥紧拳头,翻身躺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浑身捂紧,将楼下隐约的谈笑声关在光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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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狗可能是有危害的,这么写是出于情节需要,如果有爱狗人士我替陈踞泽说声抱歉orz,以及狗死是正常老死,和陈踞泽给它的安眠药没关系。
ps.一看大纲,过去篇内容也太太太多了,放弃一并写完了,打算将大学篇放在番外写(虽然是番外也挺重要的,和正文能够达成一个逻辑闭环,话说真的有人想看大学篇吗,哭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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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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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与陈朗迪的对话始终盘旋在陈踞泽耳畔,在他的心脏处生根发芽。
他早就清醒地认知到自己的异常——那些在阴暗处滋长的、带着铁锈味的癖好,那些正常人不会理解的冲动与快感。
而他曾经也是困住原彩安的枷锁之一。
陈朗迪用暴力囚禁她,而他用的则是更隐秘的绳索——一个孩子沉默的、固执的期待。在那个充斥着血腥味与无穷无尽的痛苦的家里,他始终等待着,等待母亲能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
看看这个只会龟缩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孩子变成怎样的大人。
但原彩安终究没有回头。
疼痛会让人变得自私,而陈踞泽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如今,那些不甘与执念终于随着他的成长风化剥落,像他手臂,腿部,背部那些已经愈合的旧伤,只留下浅淡的、无关痛痒的痕迹。
但那些痕迹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并且时时刻刻影响着他。
例如他的精神病,例如他的头痛,例如他将暴力延续到李裴身上。
也许陈朗迪说得对,他们是一样的。
那就变得不一样吧。
陈踞泽释然一笑。
一切该到此为止了。
29
寒假结束,新的学期掀开帷幕。
已经是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但开学与朋友们重逢的喜悦还是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李裴是收生物作业的,从陈踞泽身旁走过时,被陈踞泽一把勾住后领,将人拉到与自己平行的位置。
李裴被扯得向后退了几步,脸有些红,微微侧过半张脸来看向陈踞泽。
“放学后有事和你说。”陈踞泽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像是还没有睡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