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踞泽下飞机时,不适地用手按着自己的肩颈,昏昏沉沉坐着睡了3小时,脖子落枕,格外难受。
李裴暗搓搓地打量陈踞泽的表情,他隐隐心虚,因为他不小心在陈踞泽额头上压了个红印子,只能暗暗祈祷陈踞泽别照镜子,不要发现他留下的痕迹。
到达Zurich后,两人改乘李裴预约的直升机。陈踞泽不是第一次坐直升机,已经没有什么新奇,只觉得那直升机转动旋翼的声音吵得他耳朵疼。
所幸的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目的地Zermatt。
Zermatt是一座没有任何汽油车的城市,出行都是靠电车和马车。
陈踞泽会骑马,但是还没坐过马车,他提起了点兴趣,好奇宝宝似的盯着从面前疾驰而过的马车——两条健美的白毛马甩着粗长的尾巴,细长的腿部肌肉搏张着,身上绑着四指宽的黑棕带子,拖着蓝色的铁皮车厢飞速前进,车轮子又细又大,粗糙的表面踏过凸凹不平的路面时发出咳愣咳愣的声音,与马蹄踢踏踢踏的声音交相辉映。
李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他就知道陈踞泽会对这个感兴趣。 w?a?n?g?址?发?布?页??????ū?????n?②??????5????????
很快,另有一辆停在他们的面前。这也是李裴提前订好的。
“走吧。”李裴唤陈踞泽,他自己则靠在车厢上,示意陈踞泽先进去。
陈踞泽一下蹦了上去,坐在靠窗一侧,头歪斜着,向李裴看过来。眉眼说不出的舒朗肆意,李裴一愣,竟觉得回到少年时,白肤浅发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睛波光粼粼,笑得恶劣而灿烂。
砰砰砰,他的心鲜活地跳了起来,血液在体内鼓动迸发,加速流动。
陈踞泽伸出一只手,这只手修长、美丽,活脱脱的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的手。
而如今,它摊在李裴面前,小拇指翘着,好像翘在了他心脏处。
李裴心里一动,刚要用自己的手掌沾污它时,它就调皮地收了回去。
陈踞泽好整以暇地欣赏李裴犯花痴,那只手按在坐凳上,直到李裴坐上来,才收回贴在自己腿上。
马车重新启动,陈踞泽从车窗探出头,微风沿着他额头的发丝飘洋,吹得他一头棕发如同蒲公英。
他微微眯起眼睛,将整个小镇街道映入眼底。
陈踞泽在窗外看风景。
李裴在车里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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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一栋红棕色的山间别墅前。
别墅的地理位置很好,从阳台上可以看到陡峭壮观的马特洪峰,山峰黑白交错,黑的是山脊,白的是厚实的雪,连别墅屋顶也覆盖了一层。
Zermatt的气温降低,但是屋内开着暖气,室温大概有19摄氏度,一进门,李裴就示意陈踞泽脱下厚实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
他们享用了专人送来的午饭,瑞士特色的奶酪火锅,苏黎世小牛肉,巴塞尔式烤汤粉。奶酪火锅的用料是奶酪、白葡萄酒和杜松子酒,蒜末放在锅底,蘸着面包吃,口感富有层次;苏黎世小牛肉里加了奶油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