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拿出过通讯工具。
不过也正常,李裴家这么穷,还有那么个老爸,有手机才奇怪。
真烦,竟然还需要他这个金主操心
他这个包养也是真的要把人养成乐不思蜀的小猪猪。
陈踞泽本来只是图个宣泄,最后竟然花了不少精力,并且目测未来还会继续。
陈踞泽越想越觉得烦,甚至想抱着头撞在墙上一死了哉。
突然,他的耳朵一动。
陈朗迪的脚步声好像进了原彩安的房间。
他嘴唇下意识地紧绷,撑起身体,轻巧地开门出去。
贴着墙壁一直走到原彩安的房间外。里面时不时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他的脚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地面,等待着某个信号的出现。身体崎岖地立在石灰墙旁,如同一节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竹竿子。
时针转了将近一圈时,他听出声音渐消散,往前飞快一迈,藏进阴影里。
门开了,陈朗迪从房间里出来,没有看见他,步履不停,直接离开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意外发生,才慢腾腾地爬着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熬了半宿,饶是常常格外精神的他也觉得疲倦,打了个哈欠,爬进床里。他给自己盖上被子。
没有出现摔东西的声音,没有男人的怒骂声,没有女人的哭嚎声。
看来今晚是个平安夜。
然而,陈踞泽仍旧没有入睡。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的左手臂,指腹下的触感微妙,发皱凸起,比四周的皮肤粗糙。
新陈代谢很快,自残的伤疤已经脱落了,只留下一条褪色的细线,证明他曾经罔顾阻力,割开自己的皮肤的质感,并欣赏了血液穿透血管与皮下组织,和外界近距离接触的疼痛。
他幻想着那样的感觉还停留在大脑皮质,直到李裴闯入他的思绪。
在脑海中,他逐渐勾勒出李裴的眼睛——深沉的古井无波的眼睛像湖。是他催生了这一池湖水的风波,使得湖面上掀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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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原……小原!”
“干嘛?”陈踞泽回过神,被杨浩吵得不耐道。
“你妈这次来家长会吗?”
陈踞泽摇头,“不来,我爸也不来。”
“好羡慕你啊。”杨浩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如果我妈不来参加家长会就好了,我已经想象得出我妈在老卢面前大倒苦水的样子了。”
“你考好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陈踞泽故意调侃。
“你嘴怎么这么毒……”杨浩抱怨着,“同样是上课不听,你为什么考这么好。难道是因为……”杨浩拖长了音调,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陈踞泽的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纸张边缘。
杨浩知道他晚上会偷偷卷的事情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勾住杨浩的椅背。
“难道是因为你天生脑子好?”杨浩猛地拍桌,一脸郁闷,“这个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就不允许多加我一个聪明人呢?”
陈踞泽听罢,嗤笑出声。他松开掐着纸的手,漫不经心地转起笔来:“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