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懒洋洋从沙发上下来,接过红艳艳的花,插进了细花瓶里。那花瓶原来还插着郁金香和洋桔梗,现在看着都有些焉了吧唧的,陈踞泽将它们扔进垃圾桶。
李裴拆开盒盖,将名为“提拉米苏之吻”的蛋糕拿出来。
随后,他按灭了灯,点燃了蜡烛。
陈踞泽回过头时,李裴的脸被橙红色的光照耀着,像年画里脸上化红色腮红的小孩子,顽皮的小脸上全是对生活的欢喜。
在这个画面下,陈踞泽感觉自己的呼吸放轻放缓。脑海不禁浮现了一帧又一帧的画面。
在过往的岁月里,有谁会记得陈踞泽的生日呢?那是无关紧要的一天,一个婴儿在一个女人怀胎九月后,早产出生,随后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婴儿长大成人,似乎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而诞生于哪一天,早已并不重要。
可是,也许是李裴觉得很重要?
总而言之,陈踞泽的生日,他几乎从不缺席,就像今天,他说可能很晚都不能回来,却还是出现在了最恰当的时间点。
记忆里的李裴从青涩到成熟坚毅的脸庞与现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庞重叠。
“不来许愿?”李裴温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太阳的炽热,辐射到陈踞泽身上,带来难言的暖意。
陈踞泽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李裴对面,目视着摇曳的烛火,闭上双眼,许了个愿。
再抬头时,李裴的唇已经凑过来,贴着他张开:“许了什么愿?”
陈踞泽看到他颇为故意地探出的一节红舌,湿润而柔软,了然于心,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李裴打算走温情加色诱路线。
“不能告诉你。愿望说出来不就落空了。”
“好吧。来吃口蛋糕?看你好像吃了很多冰激凌了。还能吃得下吗?”
“我的胃好着呢。”
李裴将刀递给他,看寿星切蛋糕。
咖啡色的蛋糕看起来颇有食欲,不过陈踞泽也就吃了一块,反倒是李裴自己吃了三块才停。
“你没吃晚饭?”陈踞泽严重怀疑。
“……”李裴没说话。
“问你呢?”陈踞泽甩李裴的肩,闹腾得像一只撒娇的猫。
李裴的心被萌化了。他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他胆大地抚摸陈踞泽的肚皮,揉了几圈,直到陈踞泽拒绝,才拿纸巾擦了擦嘴,待收拾好自己,看起来人模人样后,好整以暇地蹲下身体,举起陈踞泽的手。
陈踞泽还在想这个人动来动去,今晚又要做什么妖。结果李裴只是将唇瓣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一吻。
“陈先生,您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李裴的上眼皮并不薄,因此与李裴正视时,只会觉得这人并不好惹。但当他刻意放低姿态,仰视人时,总是下压的上眼皮上挑,露出可怜无辜的神情来。
陈踞泽被取悦了,“只要你跳女步。”
他们上三楼,房间够大,跳舞也绰绰有余。
用音响放伴奏,先是播放了一曲小狗圆舞曲,花之圆舞曲,8 Waltzes, Op. 54, B. 101:No. 1: Moderato in A Major,Sista Tryckaren,最后一首属于tango舞的 Por Una Cabeza,彻底点燃这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四三拍的节拍下,两个人的身躯交缠又分离,陈踞泽紧紧搂着李裴的腰,李裴紧紧按住陈踞泽的背,他们的上半身和大腿时不时贴在一起,小腿总是剐蹭到对方,四只脚在光滑的地板上扭动,灵活得像他们本就是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