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踞泽满意地挺起身体,说:“终于知道乖了。”
“真是可惜,如果你再反抗几下,说不定我就放弃你这根硬骨头了。”
李裴躺在地上,只有拳头紧紧地攥着,血从掌心流到石灰路面,滴答滴答。
陈踞泽清朗而另他心动的笑仿佛近在眼前,与这张带着嘲弄讥讽恶意的脸混合在一起,好像一场无厘头的仲夏夜之梦。他还以为,陈踞泽是他短暂冰冷的人生中,守得云开见到的的月明呢。结果是他自己太可笑了,从来都不被期待的人,怎么会有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连仅有的信仰被剥夺,粉碎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李裴有些恍惚,又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的蠢货,因为现在他还在希翼与向往着遥不可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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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踞泽和李裴的关系更好了。他们下课了经常凑在一起交流,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踞泽也会拉上李裴一起。
李裴像一匹落单的狼,被偶然路过的狼王看到,心生怜悯拉入狼群。沉默寡言焊在了他的脸上。
狼王是公认的首领,于是狼群接受了这匹夺走狼王的注意力,并且成为狼王小跟班的孤狼。但接受并不代表接纳。
李裴从来不在意这些,但现在他没办法说这是无所谓的。他不可避免地走向社会化,但过往的孤僻让他学习的过程过于漫长。他跟不上杨浩他们的话题,因为他不知道,也没兴趣。
他只对陈踞泽有兴趣。
他喜欢陈踞泽勾他的肩膀,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有数不尽的话题;喜欢陈踞泽霸占了他同桌的座位,靠在他的肩侧掰着他的左手玩;喜欢和陈踞泽打乒乓球,从此不再只和墙面作对手。
李裴是孤独的,而陈踞泽靠近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近乎于拥有了全世界。
陈踞泽喜欢把李裴安置在自己食堂座位的旁边。扯着李裴的肩膀聊天。能闻到李裴身上的雪松香,很浓烈,心旷神怡。他听说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如果能很清楚地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味道,而他的味道恰是你喜欢的,那么你会和他做很好朋友。
陈踞泽想,他不需要朋友。他只要利用和交易,放松他总是紧绷的神经。
他想知道普普通通的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感觉。因为那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杨浩和另外两个男生挤在长板凳笑嘻嘻地说今天语文课上老师讲的内容多么可笑,说到兴起口水溅起三丈远。
热闹的氛围在陈踞泽起身离开后戛然而止。像混乱的背景音被人不耐烦地切了暂停键。
杨浩,王捷资,马正上三人埋头,抄起勺子不断将饭送入口中。
对面的李裴举着筷子夹菜吃。
四人沉默,如同四尊只会进食的雕塑人。
陈踞泽从厕所出来,看他们几人半死不活的样子,唇角浮起了然的笑意。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
“小原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便秘啊?”
“吃饭能文明一点吗?”陈踞泽坐回座位,李裴的手按在木制长椅上。讨论声,嬉笑声重新在这张长方形的餐桌上响起,默剧成为了喜剧。
陈踞泽的手假装漫不经心地抚过他的手,又找到他的小指勾着晃了晃。
李裴瞟了他一眼,手没挣脱。
他和李裴只用负责点头迎合,所以很快就顺利吃完饭。陈踞泽和杨浩三人说我和李裴上楼买饮料,也不等他们回应,就拉着李裴,先放了餐盘再上楼去。
买饮料的学生很多,他们不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