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抵在桌边双臂抱胸,懒洋洋地说:“哦~对了,我今天还没刮胡子呢,也不可以让你看到这么没形象的一面呢,万一你因此对我印象大打折扣嫌弃我怎么办……”
他语气里阴阳怪气,显然还记着她说的话。
金幼珍悻悻地放下手,这人总是会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执着。她只是喜欢恋人间有一些边界感,而他总在边缘试探。
如果说,一开始她的地盘是独立的圆形,那到现在已经被侵蚀大半,只剩下小瓣月牙,让她时常会有安全区被入侵的本能不安。
但想到昨晚,她现在觉得被他入侵更多一点也没关系。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手指轻轻抚过他下巴上隐隐的青茬。“谁会嫌弃你呀?”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我们GD xi,就算有黑眼圈,就算胡子拉碴,”她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你也是最帅的。”
“现在说好话可没用了。”他低声轻哼,耳廓却隐隐发烫,身体也很诚实地紧紧搂住她。
“那怎么办?”金幼珍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帮你刮胡子?作为擅闯的补偿?”
权至龙挑眉,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你会吗?”他可是记得这位女士自己修眉毛时都如临大敌的模样。
“哼!小看我!”金幼珍松开他,转身轻快地走进浴室,从镜柜里拿出剃须泡沫和剃须刀在洗漱台一一摆好,动作气势十足。
权至龙随手套上衬衫,跟着斜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摆开阵仗,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瓷砖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条。
“你的头发!”
金幼珍瞅了眼他的头发,长度已经快到肩膀,怕碍事于是拿了根发圈给他绑住。露出他立体的眉弓,锋利的剑眉和脸部线条。看起来很不好惹。
不过此刻他眉眼含笑,弱化了周身的气场,从高岭之花变成邻家哥哥的感觉。
“哎呦呦,看我们欧巴满脸少年气,哪里像30多岁。”
她边嘴上称赞,边手上摇了摇泡沫罐,挤出一团云朵似的洁白示意他过来。权至龙听话地走到洗脸池前,把下巴递到她面前。
她指尖沾着泡沫小心翼翼地点涂在他的下颌和唇周,动作轻柔地像羽毛拂过。空气里浮动着薄荷味剃须泡沫的清爽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权至龙垂眼看着她近在咫尺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间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心底被熨帖得无比柔软。
“别动哦。”
金幼珍拿起剃须刀,刀片沿着他下颌的线条缓慢而谨慎地移动。金属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让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生怕手抖割到他。
权至龙闭上眼把自己交托给她,锋利的东西贴着喉结附近的皮肤游走,他却只觉得安心,甚至有点昏昏欲睡,如果忽略那点被她气息拂过时心底泛起的细微痒意的话。
“好了!”
金幼珍长舒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她用湿毛巾轻轻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泡沫,露出他精致光滑的下巴。
左右端详一番,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嗯,手感很好。”
权至龙睁开眼,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贴在刚刚刮过的皮肤上。“那请问,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