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什么……别人?”
“你手腕上那个人。”
“什么?”
“纹身。”他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紧紧盯着她的神色,从唇缝间冷冷逼出:“柳清。”
果然,这个名字让她脸色微变,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紧迫逼问: “你的歌词本,每一本扉页都写那两个字。从十年前到现在。最新的那页,那个名字被你用笔圈了一遍又一遍。”
见她神色一僵,他扯了扯嘴角,语气低下来:“我不是故意翻的。就……看到了,就忘不掉。”
金幼珍怔忡,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印记。那些她用来锚定“自己是谁”的秘密坐标。此刻被他一件件摆出来,像摊开在阳光下的证物。
半天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干巴巴地问:“所以你那天……在诈我?”
“我其实不想问的。我告诉自己,谁还没点过去。你不说,我就不问。”他语气苦涩。
“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却仍然因为她的神色变化而无法克制的露出,“可是我他妈就是睡不着。我一闭眼就忍不住想那个人什么样。你对他也这样吗?撒娇,闹脾气,早上醒来赖床不让起……”
“也像这样咬他吗?”他手指摸向嘴角的血痂,表情甜蜜继而又变得阴沉,以至于脸色有些扭曲。
金幼珍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息才缓过神将权至龙的话整理出来,所以……他认为“柳清”是情敌?!
啊这…男朋友深情当然非常棒,可是吃醋对象竟然是她自己,这就让人哭笑不得了。见他眼尾被眼里的热气蒸的红了,看起来十分惹人怜。她不由伸手捧住他的脸颊。
“我不是……”她开口却发现声音在抖,深吸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他语气紧绷。
海风从露台边缘灌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她张了张嘴,神色怪异。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我……”她欲言又止。
他目光迫人,低声地打断她欲开口的话,冷笑一声:“你最好别用那个可笑的谎言再糊弄我。”
“诶……”她长叹口气,“关于柳——”
“算了。”权至龙却又打断她的话,紧盯着她的视线挪开,将脸埋进她肩窝,仿佛浑身的力气被卸掉,即使在耳边,他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说了。”
暮色里海风微凉,他汲取着怀里人温暖的体温,语气妥协又沮丧:“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
怕你说那是比我更早,比我更重要的人。怕我连追问的资格都没有。所以……算了。 w?a?n?g?址?f?a?布?y?e???f?ū???ē?n?????????5???c????
他闷闷地说,“给我一点时间。”
金幼珍下意识反手环住他,心里松口气,但随即又变得沉甸甸的。她手指轻轻抚触他的发丝,脑海里念头纷杂。
她想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前任,也不是什么白月光,那是我自己。
可她要怎么解释?说她来
自另一个时空,那个名字是她上一段人生的印记,她把它纹在手腕上是因为害怕遗忘自己是谁?
就算她将全部托盘而出,但她的经历连电视剧都不敢演的剧情,说出来谁会相信呢?可是,他的眼神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不想让他误会,不想让他伤心。
远处传来香槟杯碰撞的轻响,有人在笑,有人在高谈阔论。这个被绿植挡住的角落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良久。
金幼珍闭上眼睛,也许是有了前一次的铺垫,也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早已经被巨大的秘密压抑太久,即使只是稍微吐露出一些些,她也能感到一阵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