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出现过多少次,每次在军营里醒来时总只剩空荡和更深的干渴。
想起那些扭曲而丑陋的、快要压抑不住的渴望。
“嗯,很想你。”声音闷在她发间,“想到有时候在军营里,看着天花板,会突然想不起你的脸。然后就非常恐慌,怕等我出来,你已经走得太远,远到我追不上了。”
金幼珍想起军队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心头微软,轻轻回抱住他。
片刻后她继续仔细翻找,果然在一叠明信片下面发现了一个对折的泛黄纸条,上面是一串复杂的字符和数字组合。
“是它吗?”她眼睛一亮,惊喜得举起来问。
权至龙接过纸条看了看,点头:“应该是。”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看,说了我记得。”
两人回到电脑前,尝试用这串密码登录。第一次,错误。金幼珍的心提了起来。权至龙又试了两次,在他都开始皱眉时,第四次,登录成功。
账户界面跳出来,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看向持有数量。
“哇哦……这么多?”金幼珍轻声惊呼。当初她只是根据模糊记忆建议他买一些,没想到他竟然真得听进去了,听劝的人果然该他发财!
权至龙对当时具体买了多少早忘了。他挑了挑眉,显然也对自己当年的随手投资感到惊讶,随即笑容扩大。
“看来,”他搂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笑意,“听老婆的话,真的会暴富。” 按照当前市价粗略估算,这确实是一笔投资回报率惊人的财富。
巨大的喜悦让金幼珍沉浸在天降横财的晕眩感中,她兴奋地计划和权至龙讨论这笔钱的用途。
“先别想太多,”权至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又开始盘算事业,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钱又不会跑。”
“知道啦,”金幼珍拖长声音,靠进他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但规划一下总可以嘛……你说,我们做点什么好?我开个工作室?你投资感兴趣的领域?”
权至龙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都行,你开心就好。反正我的都是你的。”他顿了顿,声音低缓下来,“幼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健健康康的在我的身边。”
金幼珍闻言心头一颤,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最近的情绪异样:
一个常年精力充沛、能完全掌控舞台与事业的人,突然坠入这种虚弱,那种失控感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现在她动不动就胸闷气短,容易出汗,连味觉都好像迟钝了。清楚的知道她的爱豆生涯将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受到影响,
夜里更是难受,身体说不上哪里疼,却又处处都不对劲,只剩一片无处着力的烦躁。
但周围每个人都对她好极了,连金爸都不再说她不爱听的话,慈爱得近乎肉麻。这让她心里那股因失控而生的烦躁彻底没了出口。
没法对别人发火,她只能下意识地冲着最亲近的人发泄。或许她也是想从他这里,重新确认自己对这段感情的掌控,来换取一点安全感。
可她也记得,自己醒来时他眼中遍布的红血丝,记得他那副脆弱而不安的模样。之后几乎把她当瓷娃娃照顾,细微到甚至让她感到诧异,仿佛生怕一不留神她就碎了。
那股因为身体虚弱和失控感而萦绕不去的浮躁被这简单的话语温柔地抚平。她转身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