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屈起手指,用指背轻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带着无限的珍视。
“你已经拥有这一切了,你的美貌,你的才华,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这些都是构成“金幼珍”这个独一无二个体的组成部分,我无法把它们硬生生割裂开来,去想象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假设。”
他的坦诚让金幼珍的心微微下沉,她垂下眼睫,扯出一个淡淡的苦笑。
是啊,现实不是偶像剧,谁会不爱慕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金幼珍”,而去青睐一个平庸黯淡的平凡人呢?理智明白,但心底却仍忍不住漫上一丝清晰的失落。
却在这时脸蛋被捧起,权至龙目光深邃的望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表象望进她的灵魂深处。
“但是,
幼珍啊,”他叫着她的名字,带着一种郑重的语气,“让我着迷的从来不止是这些。”
“是你练习到凌晨三四点,明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对着镜子一遍遍抠动作细节的执着。
是你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咬着牙克服一切困难往前冲的坚韧。
也是你面对突如其来的流言蜚语和无端误解时,所展现出的那种强大而稳定的内核。”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清晰可辨的笑意:“会对我说:累了话就停一停,没关系的,这世界没你照样转动。疲惫时会撒娇依赖的靠着我。还有……”
他低笑出声,“更是那个明明水果就在眼前却懒得动,反而指使我。明明味觉正常,却对我煮出来的那些味道奇怪的食物面不改色、甚至赞不绝口的口是心非。”
“……喂!”金幼珍心中大囧,本来挺感动的,但听到最后一句她耳根一热,伸手不轻不重地锤了他肩膀一下,方才涌起的感动氛围消散不少。
她嘟囔着辩解:“那男朋友就是要做这些的嘛,而且你做的菜是很…还可以嘛。”反正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故意“捧杀”他。
权至龙低笑出声,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眼角眉梢,语气柔软得不可思议:“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鲜活、完整、有血有肉的你。是那个会哭会笑,会坚强也会偶尔脆弱的金幼珍。”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也用了她的假设,“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我们相遇的契机会截然不同。”
“但我相信,”他的语气变得无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让我遇到你,认识你,我依然会被你吸引,会为你心动。因为真正吸引我的,是你灵魂本身的样子,而不是你站在什么地方,戴着什么样的光环。”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重新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喜欢的,就是此刻在我怀里的这个你,全部的你。”
金幼珍的心像是被泡在了一汪温吞的盐水里,温暖的同时一丝无从说起也无法排解的涩意在心底悄悄晕染开。
作为恋人,他的回答非常真诚,几乎完美得无可挑剔,可如果……他所爱的那些品质,最初都只是在外部压力下,被逼到绝境后淬炼出的求生本能呢?
如果她灵魂的底色,其实是怯懦、是逃避、是那个从大山深处头也不回跑掉的,名为“柳清”的女孩?
他爱着的这个闪闪发光的“金幼珍”,究竟有多少是真正的她?
但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因为他爱的是那个“结果”——那个经过漫长历练后闪耀的、坚韧的“金幼珍”。
而他永远无法知晓,这个“结果”的“起因”,源于另一个名字柳清。
她什么也不能说,于是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