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窥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胃部一阵痉挛,她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刚才抽干了,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摸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痕让她恍惚了一瞬,是刚才抵门时不小心磕到的吗?她不知道。指纹解锁失败两次,第三次才成功。视线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逼退那股生理性的酸涩。
她划开屏幕,冷静地先通知物业派保安拦截那个人,挂断后下意识地找到安闵赫的号码,指尖悬在上面想要拨通,却突然顿住了。
她忽然觉得好冷,也好累。
那个总是被她放在工作稍后位置的名字带着灼热的温度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这一刻她没有权衡利弊,没有思考会不会打扰他,他会不会更生气,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心里说: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点开了那个名字。拨号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快得仿佛他一直守着手机。
“幼珍?”他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但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柔上扬。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她一直下意识告诫自己不要全然依赖,却在无数个亲密时刻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人。
所有强撑的镇定,所有“没事我可以”的伪装,在这熟悉的声线触碰耳膜的瞬间,土崩瓦解。
“欧巴……”
她只叫出这一声,喉咙就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迟来的恐惧、刚才面对歹徒时的孤勇、以及对他那份无法再掩饰的想念和需要,混杂成汹涌的潮水,冲垮了堤坝。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和她的手背上,温热又急促。
她试图冷静下来,但出口的只有破碎的吸气声和无法抑制的哽咽。她抬手死死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显得太狼狈,可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电话那头权至龙的声音几乎在瞬间变了调。
“幼珍?幼珍!你怎么了?说话!你在哪?!”焦急的询问一句紧过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他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像是他猛地站了起来,正在慌乱地移动。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私生?他找到你了?你受伤了吗?金幼珍,回答我!”权至龙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
话筒里只有细微的抽噎声,权至龙猛然想起还没抓到的私生,脑海顿时轰隆一声,他头晕目眩,各种恐怖的猜测光速的在脑海飘过。
权至龙脚步踉跄的起身,这一刻他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幼珍身边。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话语断断续续:“他……他刚才……扮成保安……差点闯进来……惠仁欧尼……把他打跑了……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权至龙立马听出她语气不对劲,手心的汗让他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用力握紧手机,尽量用镇定的语气安慰她:“别怕,在屋子里好好呆着,我马上到,等我!别挂电话。”
“……嗯。” 金幼珍抽着鼻子乖乖应声,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急促呼吸和杂乱背景音,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定。
太阳被兄弟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慌乱动作吓得一惊,随着他起身问:“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权至龙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太阳当机立断抓过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