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落款,但画中女子的神韵,起拍价五十万美金。」
大屏幕上出现了画的投影,画纸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画面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穿着青花瓷旗袍手执摺扇,虽然看不见脸,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很逼真。
顾渊盘着珠子的手停住了。
不用看落款,光是肩膀的线条他就知道是谁。
那是1937年的华夏滨海,秦允岚在他面前试穿新旗袍时的样子。
「五百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会场中响起。
顾渊微微侧目,在第一排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穿着高定,气场生人勿近。
是李智雅,顾渊认出了她。
她表面上是新人女演员,实际是权势家族光山金氏金顺兴的孙女,不过顾渊对金顺兴不待见。
「五百五十万。」
后排有人跟价。
李智雅毫不犹豫举牌:「八百万。」
她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顾渊收回目光,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咚,咚。
李富真站在他身后不需要他开口,只听敲击的频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千万。」
李富真直接从八百万跳到一千万,全场哗然。
「!!」
李智雅摘下墨镜,回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李富真时,眼中闪过震惊。
三星李富真?她怎麽会在这里?而且她居然是站着的?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谁?
李智雅咬了咬牙,举起牌子:「一千两百万。」
这是她能动用的私房钱极限了。
顾渊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又敲了一下扶手。
「两千万。」
李富真报出一个数字,全场都窒息了。
拍卖师激动得锤子都要飞出去了:「两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李智雅无力地放下了牌子,在这个数字面前,任何喜爱都失去了意义。
「成交!」
十分钟后,VIP休息室,工作人员捧着画走了进来。
顾渊站起身走到画前,他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面上拂过,动作很轻柔。
然而下一秒,他眼里的光消失了。
「假的。」
顾渊收回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什麽?」
李富真一惊:「可是这纸张,这墨迹,确实是百年前的东西……」
「是她画的没错。」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但这只是她当年的练笔废稿,真正的画,右下角会有一颗朱砂痣。」
这是秦允岚跟他玩的一个小游戏,所有的真迹都会藏着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暗记。
而这幅画,空有其形,没有灵魂。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李智雅站在门口,她认出了李富真,但更对那个男人感到好奇。
「冒昧打扰。」
李智雅微微鞠躬:「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幅画……」
「送你了。」
顾渊打断她的话,随手抓起画卷直接扔向了李智雅。
李智雅手忙脚乱地接住,懵了。
「送……送给我?」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两千万美金……」
李富真也愣住了,但她保持了沉默,只是看向李智雅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画是假的,不值钱。」
顾渊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不过你刚才竞价时的眼神是真的,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李智雅抱着画,感觉很不真实,这个男人两千万美金说扔就扔?
「先生,画我不能白收……」
「不用谢我。」
顾渊吹了吹茶沫,抬眼看向李智雅,眼神看穿了她的伪装。
「作为回礼,送你个忠告。」
顾渊的声音很轻,却让李智雅心头一震。
「别太恋爱脑,无论是对玩摇滚的,还是以后遇到演戏的。」
「有些秘密藏久了,会变成炸弹,伤人伤己。」
李智雅手里的画差点掉在地上。
玩摇滚的……徐太志?
他怎麽会知道?!这件事明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连她父母都被瞒在鼓里。
李智雅脸色微变,看顾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顾渊却已经不再看她,只是对李富真挥了挥手。
「富真,送客。」
李富真上前一步挡住李智雅的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冰冷。
「李小姐,请吧。」
直到被请出休息室,李智雅抱着画,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